“如果像您所说的，万事万物都会相互吸引，而大地的引力尤其大，那为什么太阳和月亮那么多年来都只是绕着地球转，而没有与地球相撞呢。”

“顾姑娘问得好，但实际上只有月亮围绕地球转，太阳并不围绕着地球转。与之相反，地球是围绕着太阳转的。”

“！”顾姑娘瞪大了眼睛

“这……”太上王欲言又止

“我们生活的大地正在绕着别人转，这听起来确实有些荒谬，而解释起来也比较复杂。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相，以后有时间再谈吧”霍碧薇道，“回到先前的话题，月亮明明是绕着地球转的，却为什么不和地球撞到一块呢？”

随后道长花了点时间解释了向心力的问题，两人若有所悟，却没有完全认同霍这套想法。殿内摆钟的“咔嗒”声依旧清晰，像在为这场对话轻轻计时。窗外竹影摇曳，似在等待着下一个问题。

“道长此番从远方而来，一路风尘仆仆。我听闻你自青云观出发，途经江浙，又北上河南。走了这么多地，沿途所见如何？”

霍碧薇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回殿下……贫道一路走来，所见并不乐观。不少百姓因为各种原因被卖为奴隶，沦为他人私产。盗匪横行，山林水路皆有。剩下的大部分人，虽未为奴，却也衣食艰难，面有菜色。市井之中，乞丐成群，流民四散。贫道在几处县城停留时，常见官府衙役与地方豪强勾结，横征暴敛。百姓稍有不满，便被扣上‘匪’字，家破人亡。”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实，没有夸张。

“尤其入河南境内后，贫道所见更甚。路上遇到的商队，即便结伴而行也很难避免土匪袭击。不少村落举村受袭，损失惨重，就连土地都开始抛荒。”

顾姑娘听着，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膝上的襦裙，指节微微发白。她虽未出声，但清秀的侧脸上已浮起明显的忧色。

洪裕听完，长长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反驳，反而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道长所言，老夫其实也有同感。”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这世道，绝对不是贫道一生中见过最坏的时节。贫道年轻时，也曾见过更为贫苦衰败的局面，后面自己就扭转了。但眼下最大的问题还是浮躁。整个中原，乃至于天下都在浮躁。一些官吏与内廷宦官利欲熏心，四处榨取钱财，搜刮民脂。地方上稍有风吹草动，便有盗匪趁势而起，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作乱。百姓本已贫困，又遭此双重盘剥，苦不堪言。”

他伸手轻轻叩了叩几面，节奏与摆钟的咔嗒声隐隐呼应。

“老夫虽已退居此地，但耳目未全失。朝廷中有人只顾争权夺利，地方上有人只顾中饱私囊。真正为民着想的，已是凤毛麟角。道长乃是有大智慧之人，可有济世之良策？”

“殿下过誉了，我哪有什么大智慧。所唯一能够提出的建议，也就只有兴办工厂一着。中华工业品在海外销路极广，若能修建更多大型工厂扩大对外出口，便可解决国家的财政问题，降低底层百姓的负担。”道长摆摆手道

洪裕摸了摸下巴，然后道：“此计虽好，但朝廷必会派太监或贪官督办厂务，到时候赚来的钱很快就会中饱私囊。”

“因此这就得从长计议了，不如殿下与贫道先试办工厂，积攒经验如何？”霍碧薇道

“哈哈，道长图穷匕见矣。老夫自认眼光不错，愿意和道长合伙，只不过道长需不得经营像丝绸、瓷器这样的传统生意，防止触及官营垄断法律，或让其它匠人的生活受到影响。”老王爷警告道

“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