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王有请。道长请随我来。”
女主微微颔首,回头对身后的小道童低声吩咐了一句,便跟了上去。小道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正是那座她新制的摆钟——这是她准备的见面礼。
穿过两进普通的院落,没有华丽的影壁,也没有成排的仆役迎送。女主注意到,院子里花木不多,只有几株老梅和一丛翠竹,它们未经刻意修饰,却生长地极好。
他们被领到西侧一间偏厅前,仆人在门口停下,压低声音道:“别看殿下正在抚琴,这正是他迎客的方式,道长推门而入即可。”
听到此话,霍道长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推开房门,一览室内景象
琴是旧的,漆面已有裂纹,却保养得极好。抚琴之人坐在琴前,身穿一件布制宽袍,头发束成简单的道髻,已有花白。此人正是洛太上王洪裕。他手指还按在琴弦上,持续不断的弹奏着高雅的乐曲。琴音清越,却不张扬,像是在自得其乐,又像是等待着一位愿意评论的知己。
在他身侧不远,一张矮几旁跪坐着一个少女。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月白襦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只用一支素银簪固定。她双手捧着一卷旧谱,腰身挺得笔直,侧脸线条清秀而安静。见有人推门进来,她只是抬了抬眼,目光清澈中带着一丝好奇,随即又低头看着谱子,没有多言。
琴声在最后一个音符上缓缓收住。洪裕抬起头,目光落在道长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青云观的长青道人?”
霍碧薇上前两步,恭敬的行礼,声音清朗道:“正是,贫道拜见太上王殿下。”
她话音刚落,洪裕并没有立刻去看摆钟,而是微微侧头,似是随意地问道:“方才那曲,你听着怎么样?”
女主心中微动,却没有迟疑。她站得笔直,语气沉稳而认真:“……窃以为,殿下对音律的把控极强。看似随性作乐,但实际上每一音高、每一间隔,都似遵循着一种法度,如同星辰运行自有其轨。我猜殿下必然是提前将每一颗音符的高低大小都研究明白了,这让能万物各归其位,各得其所,演奏出一段和谐的乐章。”
“什么音符”洛太上王感到莫名其妙,随后笑了笑道,“不过你最后的话挺有意思的,音乐的规律与和谐之道确实是我一生的追求。”
他顿了顿,又道:“许多业余人士在评价我奏乐的时候,大多进行一些牵强附会的比喻,你从音律法度的角度入手,要比他们的见识深刻不少。”
“殿下抬举了,不过贫道身上还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正想要和殿下一一交流。”霍道长回应道
“好,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位奇人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坐吧,交流的事情,我们慢慢说。”太上王有些兴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