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钟璃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近，他握紧手掌召回折扇，并以极限之速退开安全距离，他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灌了重铅。

并非他够快，只是单纯的白术没有动手。

他一步步缓缓地朝他走来，那种居高临下睥睨的眼神带着一丝惋惜，他说：“钟璃啊，你可是我创造的出来NPC，你怎么能联合玩家攻击我呢？”

“一条狗养久了都知道摇尾巴，而不是去攻击喂它食物的主人。”

钟璃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给控制住了，“救……救命……”干涩的字眼从他滚烫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他双手被摁死在地上，惊恐地仰望着白术眼底肃萧的杀意，他知道，他死定了。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再也不想做只服务于一段提前编写好程序的NPC，他亦能成为对抗程序的玩家！

“哐！”

刀疤从二层的楼梯上跳下来，一斧子劈在了白术面前，钟璃只感觉压制在他身上的力量忽然一轻，顺势起身的同时和刀疤一前一后夹击白术。

“哐！”

“铛！”

白术一手接住斧子，一手挡住钢扇的攻击，手臂上的衣袖被划出一大个豁口，鲜红的血从布料里渗了出来。

“哟呵，不错啊，有点进步。”白术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面不改色地笑道，“但只是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钟璃和刀疤再次出手夹击，他弃防为攻，单手夺过挥来的斧子反手将钟璃的钢扇像挥棒球击飞出去，钢扇撞到墙体失控落地，钟璃立刻幻化出九头蛇身的本体一口吞下白术。

白术用手里斧头撑住蛇口脱身的瞬间一跃跳到大蛇的头上，正面接下刀疤背后一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甩了出去，刀疤立刻拉开腰间的拉绳，弹出一只小黄鸭防御护甲裹住他身体，虽避免了从二楼重击摔断脊椎的风险，但也因巨大的冲击力撞碎墙体昏厥，被埋在碎石之下。

白术发现钟璃竟不再受他控制，就好像NPC脱离了程序本身拥有了完全自主权，他惊喜地挑眉：“有点意思。”

钟璃亦发现了这点，虽然很疑惑夏雪是怎么做到的，但脱离程序的压制，它感觉力量全面爆发。

它狂甩身体企图将白术从自己身上甩出去，其他八颗头接连发起进攻，但白术并未与之纠缠，而是借力打力一跃攀上第三层的栏杆，迅速朝第四层进击。

“不好！他直接越过第三层关卡了！”监控器后的许之光大喊，“必须阻止他继续上楼！”

最先出手的是五楼远程操控激光炮的钱楠佑，“轰”、“轰”、“轰”，激光扫射四楼走廊，以最强火力逼退进攻者。

小七小八也随之行动起来，运用自身超绝的五感准确白术的方位：“七点钟方向，十点钟方向，十二点钟方向，注意！他现在在你脚下！！”

“轰隆”一声巨响，钱楠佑所在楼道从下方整方击穿，此时对面六层适时射来一个爪勾，勾住钱楠佑肩膀收缩绳索送到六层安全处。

被炮火拖制在四楼的白术扑了个空，他轻轻弹落他身上的碎石，瞥了一眼顶层七楼，“别浪费时间了，有什么一起上吧。”

对手都这么挑衅了，不称他心意岂不可惜？

所有人轮番上阵，穿最硬的护甲，用最猛的武器，满级道具跟不要钱似的一顿狂轰烂炸，奢侈程度财神爷看了都得摇头。

“死……死了吗？”

崩塌的楼道腾起层层白烟，时间暂归平静，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弹药的焦味，然而里面的人影仍旧屹立不倒。

“靠！！这家伙是有九条命吗！血条这么厚！！”

新一轮的攻击正要发起，烟雾中的人影不见了！

“不好！目标失踪！”屏幕后的许之光焦急地站起来，切换了所有鹰眼摄像头仍旧找不到攻击目标。

“嘘，先别着急，让我们找找。”小七小八闭上眼，五感全开大范围地毯式搜索——“嗡～”

一阵刺耳的高频噪音几乎震破了她们的耳膜。

“好疼！”小七小八倒在地上，两只耳朵渗出鲜血，听声辨位的能力废了。

钱楠佑刚把她们扶起来，一转身，白术就跟鬼似的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一拳打飞，生死不明。

至于那些正360度乱转的鹰眼摄像头如同被装上了小型炸弹，一个个无火自爆，监控屏幕画面全黑了。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顶层七楼，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