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有些委屈地抱起胳膊蹲在一边:“我只是想和你说话,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川上葵起身,绕到身后,从柜子里寻找木盒:“有种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开派对的感觉啊。”
“找到了,”川上葵打开盒盖,“你的包装太简陋,我重装了一下。”
果戈里探头去看。
打磨光滑还上了防蛀漆的红木盒子,从它落到桌子上的声音来听,有些分量。
盒子内部铺了棉布,套娃安静地躺在里面。
“很精致,但是我不喜欢这个寓意。”川上葵感叹。
她将它取出来,一一展示,有三层:
最外面是仿着首领川上葵的日常打扮,只是捂着嘴,再里面一层是摘去代表首领的红围巾的她,最里面是她从前常穿的西装衬衫套装,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打扮,但衣服上多了爬山虎的图案。
果戈里准备礼物的时候一定很用心。
川上葵也看出了这一点。甚至刚收到的时候,差点以为是遗物。
怎么会有人都记得呢?
被这样珍重地对待着,当然很感动吧。
这份情感并不纯粹。
但它依然恒久的,令人慰藉的存在着。
她低垂着眼睛,耐心地将套娃一个个装回去,放进木盒里:“我把它放回原处,待会你不要告诉别人,否则就只能销毁它了,明白吗?”
川上葵担心这件礼物会被作为证物,指证她早就认识果戈里,并雇佣他杀了森先生,那样就留不住了。
她当着果戈里的面将木盒放了回去,关上柜门。
果戈里看着川上葵的背影。
她披着漆黑的头发,衣服太沉,肩头有些瘦。
“跟我走吧。”
“做首领太累了,其实你也想要自由,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果戈里说。
他懂得川上葵最初想杀森鸥外的原因。
是为了自由自在,不受掣肘。
川上葵摇了摇头。
到了这一步,个人的选择已经不单是个人的选择。
她要守护这座城市的三刻构想。
她得对mafia负责,对这座城市负责。
否则其他人该怎么办啊?
那一年的龙头战争死了很多很多人,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有一个,血雨交加的夜晚。
即使曾经被她视为救赎的那碗热汤面,也变得难以下咽。
门外传来争执声。
“首领在密谈,中原干部,请您止步!”橘若叶的声音响起。
川上葵笑了,她真靠谱,就是还有点青涩。
“若叶,让中原干部进来吧!”川上葵坐回首领的位置,略略整理了头发。
中原中也进门的一瞬间,沙发上的白色身影瞬间消失。
时间卡的刚刚好,足够他认出这个白色身影是杀害森鸥外的人。
“川上!”
“若叶,关门!”
大门轰然阖上,将室内与室外分成两个世界,也免得让港口mafia首领与干部的冲突被暴露于大众面前。
“就是那个人杀了森先生,对吧,开门!”中原中也扭头就要走。
“你追不上的,是空间系异能者。”川上葵劝道。
中原中也在室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踱步,最后终于冷静下来,定住身形。
他也知道mafia不能内乱,于是走到她身前,压低了声音问:“首领,你告诉我,杀害森先生的主谋,是不是你?”
川上葵笑了下:“当年你在港口□□大楼里看到我,一下就明白我背叛了‘羊’,怎么现在还要问呢?”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强忍怒火,不能打起来,要控制住异能。
“为什么?”
川上葵说:“你成长了很多,知道问原因,也能忍下怒火。”
“川上!”他压低声音咆哮。
川上葵举双手投降:“别生气,教你一个技巧。这种时候你应该把证据甩到我脸上,调动我内心的愧疚,这样才能占据主动权,否则你会一直被我戏耍。”
中原中也忍气吞声:“干部A死后的账户是不是被你控制了,为什么会多一笔到俄罗斯的汇款?还在首领遇刺前夕?”
川上葵回答:“是我。”
“为什么他的账户在你手上?”
“干部A一直想杀掉森先生篡位,我假意和他结盟,以结婚作为条件,换到了他的信任,接着将他卖给费奥多尔,杀掉他,于是,他的账户就到我手中了。这件事森先生应该也能猜到一些。”
川上葵回答得很详细,这样精致详细完美的计划一直憋在心里其实也有些不甘心啊。
中原中也陷入思考,干部A那蠢蠢欲动的心思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个中详情他真的不知道。
“你是说森先生授意你的?”他问。
“差不太多,默许吧,所以事后我来处理他的遗产啊,你也分到一部分呢。”川上葵说。
中原中也沉默。
“所以,账户是你的,你确实汇款给了费奥多尔他们,你到底为什么杀森先生?”
川上葵见他完全冷静了,脸上露出微笑,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和森先生关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