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香,若是被他们知晓,这些年来的和平和看似安康,实际上都是靠着那些尸山血海堆起来的,岂不是难以抉择,将来更要靠那所谓的太子作为筹码,便是他们几日先行也并无不可。
含辛茹苦处心积虑养育长大的太子,将来若是真的落到那么个下场,可不只是唏嘘叹惋,他即恨太子,但他不恨大哥,只是埋怨嫉妒,只是隐隐含怒,为何他不守信,为何他偏袒,为何他不如表面那样的正直,所以,也莫要怪自己了……
八皇子朗崑如今一来所得到的惠誉也少,甚至屈指可数,人人都觉得他不好不行,性情也如同阴翳那般,而太子则是光明磊落仁善公正,便是四哥三哥也好,就算是游离在外的云游肆意的二哥也是好的,甚至也比得上那久居边塞镇守边疆的五哥,可偏偏这局势之中,也只有自己是这样的名声不佳,也令人不懂。
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曾想过,是皇帝所为,还是母妃激点,亦或是本就是为自己的错处呢?但都不是,殇在他的面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处。
那就,当做不是自己的错处吧。
……时隔不同之地。
至于这短暂的几日间,多半也清楚明后日就要入同盟正式交接牵连,还得将所需物件准备齐全,念酒难免会在这里有些犯难,毕竟他们多是玄轩本地或是各州之人,也都好说,但是同盟对于历来外界之人如何前来如何参与,多半还是有一定差异,因此对于像是自己这样的个例,还是特地派了同盟之人前来询问。
念酒当时得知这种情况,也是先行应对了过去,但究竟是如何作为,还有自己先前所担忧的黄鼠狼一事,难保不好在之后入了同盟当中多数是道长异士也能够看出,待着久了多也能够知晓。
也恰好是这个时刻,刀行策也不知忽然从哪儿冒出来,然后直接与自己应答询问了下,就将这事情解决了,虽然说先前念酒总是觉得对方牵连干涉太多对自己也没啥帮助,但眼下这样的成效的确是显而易见的。
也许这时候在繁都当中才算是稍微安宁些的见面,虽然并非第一次,但的确是在一切事情暂且结束后的头一回,起码这次刀行也不是匆匆忙忙的离开,要么就是意料之外的前来,“专门找你的,空了一日可还尚可。”
或许年长者的魅力的确在于他在一瞬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念酒才知道这是他自甘堕落沉溺的标志,毕竟对于这种帮助,念酒多是觉得有些处境尴尬但还是欣然接受,乍一看对方还成自己的上头背景,怎么感觉之前那么嚣张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而刀行本不必这么做,他自己的尊号称谓也都在,但凡是谁都需要看他几分薄面,这也就意味着他所经历的人情世故比起念酒更多,且与卿逸而言也更加处事完善,但这样的人也愈发清晰明白他所对局势情况的把握,他明明知道这么做就意味着是什么,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选择维护念酒。
因此在这繁都有史以来第一次两者都得空出时间来闲谈,多是清楚眼下的道路的确是当初所说那样,念酒说过自己势必要进入同盟,而刀行当初虽稍有意见,但反对的不过是他的才能心性不合适。
眼下他能够凭借自己过了,多是清楚,他自己的能力也尚且算是成熟,况且里边究竟有没有谁的手笔,刀行的确是比起任何人都清楚,那册子名字一看,刀行都知晓那些谁谁谁是借着谁或是送了礼多加上几分,更甚是直接就能够浑水摸鱼进来的不少,这些情况多是得以同盟暗中的各种门道,外界自然不知。
像他那么老实巴交的真要闯,还能进来,虽然刀行之前觉得不看好,但还是会让他自己去作为,只不过是在所谓的门道作弊时候主持公正罢了,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的帮忙,或许少有人知,但他们二人眼下,多是相视一笑,还是觉得这一遭当真是奇妙不假。
起初刚刚认识,刀行策无非认为对方是一介小辈有心教授,只是这心性太过单纯天真,因此也少不得说教几句,想收徒吧又被卿逸给提前抢先了,也只能不了了之,他就是闲不住多说了几次。
但这并不一定意味全错,只不过在当初刀行策或许是恨铁不成钢,希望后辈能够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倾尽所有教导着,就算是在行径上边背道而驰不同法修,刀行策主张体修为重,因此也教不了对方那么宽裕的时日。
念酒大抵知晓刀行策其后有不留余力的维护自己,纵然来说后期是这样,到底心底也是感激。
纵然先前有些矛盾,但他也不愿意做坏人与他反目成仇,所以还是能够维持着表面上的那些态度。
只是这样的关键在于刀行策在看到念酒的时候,总归是觉得看着年轻且值得栽培的后辈那样,明明知晓对方是空降来的别陆之人身份不定,却还是会内心矛盾又挣扎,知晓对方是独立的个体,但是还是会忍不住管束教导。
直到那些误会或许并不会全部解开,但他们已然对于之前的经历和解。
而这种和解也是因为随着他们的目的阶段达到后所形成的,因此念酒觉得自己目前大概能够表达感激的并没有什么方式,念酒知晓刀行策并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就算是带在身上也并不好带,反倒容易耽误事情。
“毕竟先前您也说了,我与其有些什么表态奉承不如在日后能够得偿所愿尽力而为,因而如今也不与您装那些感激陈词,但对于此前比试时前来一事到底还是有所添助,那就算是小小敬意算作谢礼。”只是念酒最近自己做了一份法器,因此也是个半成品送了刀行,看模样也是坦坦荡荡的坦然,却见刀行策似是愣怔了一时间,才反应过来。
说到底也算不得班门弄斧,毕竟会做法器的是卿逸,而所能够学有所成的事念酒,至于给刀行策多半是看成效,也聊表谢意。
不过刀行策在听闻念酒解释说是送他的,也都是些小玩意没做好也别笑话太大声,刀行策多拿在手上瞧了几眼,倒也不嫌弃,收下之后难得放到自己背上的玄刀布包里边一块包裹放着。
这或许是出乎念酒的意料之外,只是之前很少看到刀行策开刀,眼下就算是将这寻常的物件放进去,多半也是绳子和螃蟹一个价的感觉,不过估计是对方习惯就是,念酒也就没说什么。
只是刀行策所想多不过是这样,如果把自己的东西给对方,将带了很久的东西一块放进去,就好像是已经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了,然后把对方送给自己的陪同自己的这部分一块保存着,说起来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复杂。
但是他自个却觉得这样挺好,到底是之前和念酒吵惯了,眼下反而认为是和气不少的缓和征兆。
消停了就这样,不消停就吵着挺热乎,眼下刀行策还难得觉得许久未见有些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