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说过太子毕竟是太子,不能作出逾越之行径,但是偏生也是因为如此,他那般想要谋害,实际的也是不想让他死在哪里,只是他自身都难保,又如何在这期间抉择,只能是一边缓解一边犯错,一边偿还一边补救,后来补的太累了,也没有办法,就全权交由了殇来办。
好在殇也知晓,更明白他想要什么,所以也尽己所能的去作为,达到他所想要的要求,于是在后来,当八皇子在犯病时候或是被再次当做发疯被看到,殇也只能暗中下手除了那些人,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于是在后续的日复一日陪伴帮协间,逐渐随着时日而亲近信任,殇终究是成为了那天地间的唯一蜉蝣,得以见闻大树下的沼泽泥潭包裹着其根脉渊源,随着一层一层的拨开,原先脆弱的外壳也逐渐融化,那些发疯与偏执挣扎折磨着他,而殇终于知晓了八皇子曾经经历了什么。
那些言语间就觉得可怖的东西,又如何能够是见过就能够当即忘却的?
他说的远远比起他所经历的事情来着轻巧,却也更加的苦难折磨,那所谓的不幸遭遇,对于八皇子朗崑最初也是如同人们所言语的那样认为,只是随着日复一日间,他逐渐顿悟,也逐渐明白,他不能一直这样沦陷下去,不能一直恐惧折磨着自己,他需要做些什么,也需要改变些什么,让自己从中缓解,从中挣脱,他想要爬出沼泽,却发现这沼泽太远了,甚至无止境那般。
兴许当初在陵墓之中所见,也恰似证明了八皇子的选择并没有出错,只是他这种几近是癫狂的下手方式,的确是令人接受不了。
但他无法不去作为,也不得不去让众人远离,因为他想要去救人,纵然经历了许多,但是他清楚那些人无辜,也清楚这所谓的天地动向如若是要献祭些什么,要舍弃些什么,也不该是他们,而是他,他本就是身为皇子,纵然是以为己任献祭自己也无妨,但是这如若不能休止,则是日复一日。
才干者重蹈覆辙,远见者涉及沦陷,有志之士终成为亡者枯骨,血色蔓延着整片地方,都是尸骨被献祭后的惨叫残骸,也是尚未留下后的活人消散,他为什么会见到这些?为什么会得知这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还被他见到,被他知晓,明明所有人都不会清楚的啊。
可是,可是……
如果说为了不牺牲道长而去填补那漏洞,其实也不一定需要正气之人不是吗?一旦这种可怕的念头种下,先前并非尝试过的,这有着一丝一毫的可能下,也就会如同濒临死亡前的鱼那样垂死挣扎着。
如果必须献祭,为什么是这些才干者,为什么是这样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得以见闻的道长异士,为什么偏偏是要人族呢?那些妖物本就是伤害人族,为何不另辟奇径用以他族,也好留存。
那时候的八皇子朗崑走投无路,也不知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改变些什么,但也是那时候,殇给他提出了一个法子,也是一种大胆的革新政策,甚至是可谓是无人知晓的作为。
与其用人族的道长去填补那灾厄的漏洞,不如用那些本就是杀戮无数的妖物,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种新的报应相还,也无需愧疚什么,他们本就伤害了玄轩的子民百姓,也肆意妄为毫无报应。
尽管他还未明白,也只是试探性的询问,但殇的确想帮忙做些什么,起码不想让八皇子再这样下去,自己挣扎着,大概这样的言语的确是关键着期间,甚至八皇子朗崑在听闻后迟疑间也想到,既然是世道间的异常,那么这妖族也是这世道间诞生,便无需用人也好。
他想,恰好那时候从同盟当中得到些私底下背地里的纠葛,也多少参悟些,知晓有的人做法残忍,更清楚他们为何要那么作为,私下抓妖物得以一己私欲,既然如此,倒不如将这一己私欲普及大众,纵然不法却为天下为公正。
反正妖物也有妖丹,反正还有妖族不断,这就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要放任那些妖物从中作梗,也就会激起民愤,到时候无论是外界,还是私下,也都不会出任何的纰漏,还能够在将这些事情私下作为,在后来公之于众时刻得以支持,本就是报应。
他虽说的确是阴翳,但作为的确是为了帮助百姓,也是为了维护世道之中皇室还能够延续,在经历先前情形,如若必然有牺牲而无法改之,那就用不同途径而为,死谁不能用玄轩的人,更不能用天下赖以为根庇护着的百姓与异士,安宁如若被填坑,那么则会愈发动荡,倒不如将动荡一劳永逸铲除,抓妖填沟壑剖妖丹,即可为天下,也为百姓长久。
所以在此后,他似乎那种病症也好上不少,当他有了目标和作为的想法,便会逐渐一步步去作为,只是他所想的也直接了当,反正不是我族之人,其心必异,也当得尔诛杀之,既然玄轩尚且统一大陆,又为何不可将妖族连带着神鬼冥一统?
这种想法的确是惊险,却并不是不可能,八皇子从前些年便开始设计埋伏,若是寻常人都当他不过是一心想要陷害太子殿下,离间几位皇子,也太过浅薄了些。
他要的,可不仅仅只是这玄轩的方寸之地短暂存在,留于历史,他要的,便是以实力至上,长生为道,不死不灭而证,玄轩子民得以万古长存,不灭不消。
因此他主动去涉及修士的见闻,去见证宗族,参悟所谓的灵根慧悟,不单只是在皇室皆闻道长所能,而是用以长生之象,如若少数寡之不好,如若能够让这份长生如同玄轩最初的仙人传闻那样,如同皇室当中的长久生息,普惠于百姓大众,让人人都能够摆脱五谷之需,能够辟谷长生,又何必在乎所谓的农耕所植,天地干旱洪涝,能有异象所生,便能够风调雨顺,到时五谷则是不缺不稀,天地为我所用,万物皆为其所生。
这招以毒攻毒的确危险,但不代表的确没有胜算,毕竟先前就连以正压邪都成了,就算是活人献祭都可以、凭什么拿些妖族的躯体妖丹便不行?
毕竟已然有了祭祀活人,又皆是人族,这番也只会使得人族愈发衰败,人口愈发减少,倒不如用那些妖族之妖,每当妖族肆意妄为祸端天下,便可派其受压关之,接着剖其内丹,炼其炉鼎,烈火焚烧,化那百年修为,治其天生地养的修炼,日月而同,星斗以转,将这种力量化为人身其形,以凡人之躯,求长生,得成仙,玄轩也皆是仙者,如何不能将那祸端根源一并斩杀之。
且为祸端何其可怕,但妖族又何不可怕?便是更甚又如何,也皆臣服于人族之巅,树立不败之林。
虽说八皇子性情残暴,到底也是有主动提议私下打算建筑起瞭望台观察妖族动向,甚至要牵扯出各种各样的异动来,一步步展开,的确说来,他所从中涉及的第一招就是逐渐浸染,让那些所能有能的宗门知晓妖丹,且从而为一己私欲波及杀戮,而后再真相大白,告知天下所谓的妖丹功效,也能够让那异动陵墓的所需吞噬换作妖物,便无需牺牲人族英杰。
将瞭望千万,守百姓安居长久,涉及万妖,得以奴役,以妖换道,则明天下所持。
这法子已然是在人身上用过,既然可行,自然是能够愈发深挖,寻求不利毁之,得益渐增,他比起任何人都更稀道长,更在乎民生,既然民无粮,又有何不可啖其肉饮其血,以民活,灭灾厄。
如此,自身所遭遇皆利于自己,从中的偏执疯狂也皆不值一提。
即便是为一己私利,也可窥期间种种。
到底嫉妒憎恨也比不过太子那样的金贵,到底是不如四皇子那样的张扬生气,也不似三皇子那样的睿智设局,到底知晓他注定是要为苍天所付,也难保之后的情况,这棋局无人愿意与他下去,便让他去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