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普通的扳指不单是用弓时候的护指与权力地位的象征,实际上也是一处停滞时间的储物空间,能够容纳不少物件,朗崑且将那原先还未用完的清茶趣闹收起,只是一挥袖的功夫,那桌案上的清茶瓷具连带着烟斗一并进入了空间之中。
这是在宗门修士界拍卖行当中所买卖而来的上佳之物,到底是修士能用,他们皇室与其接触,这等便利之物自然可驱使,且比起仙权,实则皇权则更高上一些,毕竟在皇室眼中也皆是为此,玄轩为天,自然掌控。
而物大多都是为权服务,自然是该听从,况且世道之中大多数的人也都被物化为物,也没有分毫差异。
他太清楚了,自己遭遇之中究竟遇到什么,于是在后来经历那番,他开始从不曾参与过多的朝廷纠葛逐渐执掌一方,甚至与修士相互交际愈发的伪装完善,从而互相得利,他当然要活着,更要让他们这些自命不凡天赋异禀之人看清楚,纵然是平庸,也能够得以长生,也活得比谁都更好。
一日蟒,便可成为千命蛇,那蛇五百年成蟒,蟒五百年成蚺,蚺五百年成蛟龙,蛟五百年成螭,螭五百年成虬,虬五百年成应龙,便是蛇也能够成为应龙之说,既然敢想,又如何不可利用。
比起人,如若得利更高,那便加以利用,便是昔日友人,也不曾为真正可控,然、只有能够全然掌握,才能定夺。
待朗崑离开后,殇适才默默起身,主动将周遭遗漏的物件捎起,从而跟随入内,一旁的那些黑衣行人则是重新守在各处待命。
而这所处玄轩繁都得府邸,实则并非只有三皇子所得,便是朗崑也知晓自身掌握。
只是当初太子询问时刻只是笑言回绝道明并无,则是用千里顺息符顷刻前来,毕竟真话假话,在旁人眼中无非是为得利而问,也并无不可。
此刻的他,不单单是全然的自己,更多的则是那岁月间一步步所遭遇经历过问的阅历见识,他吃过亏,也懂得物不藏好便会被剥夺偷拿了去,因而造出这处,也只有回到密室反而才是真正的新天地。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打造,也将那陵墓的布局陈设看在眼中,从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打造设计出了这样的一处别有洞天之处,无人发觉那表面寻常的一处小别院当中,有着一处暗藏府邸。
方才那看似稍微华贵的住处,也无非是一处别院所在,有亭台楼阁也有远山假石,这究竟是为幻象,还是由内而外所看到的壮观景象容纳期间。
毕竟这样的别院在繁都当中少说也有数百座,藏匿期间自然是不比得三皇子那样大张旗鼓的摆在明面上的府邸来的壮观张扬,但这无论怎样的布局也有所耳闻,朗崑清楚三哥的法子比起自己只多不少,因而还需稍微精进些。
在顺着另外一处出口对立的折射位置而入,朝着里边径直朝下,便到了一处的屋内,只是在回屋后,八皇子不紧不慢掀开墙上挂着的壁画,进了那壁画卷轴的密室之中,然密室秘法诸多,也容易生死之差。
顺着密室之中的障眼法略过,再次当经过一处墙间,所看到的则是真正的密室所在之处。
这密室不同所闻的那样荒凉空荡,反而像是被巨龙堆砌起来的宝物,被山水重叠之间遮掩着洞穴之中的绵密山林,好似镜花水月间,透过那镜面湖水逐渐朝下迈去,这样的幻境当中,多半清楚,真正的密室所在何处。
朗崑不喜穿靴,也少有出去外边,除了要办事外多半也不过是佯装定期,亦有人提醒,于是眼下最后的空闲之余,他还是打算再去见一见自己有些时日未曾见闻的藏物,好在他没想逃走,好在他也无法逃走。
大概他也算是朗崑所拥有的宝物,被藏匿堆积在这周围,朗崑看着周遭也都是堆积起来的金银密宝,甚至有专门打造的昂贵用料,将周围铺垫着很是华贵,一部分用地毯包裹着,另外一边则是纳凉阴寒,直到如今,才确认这壁画障眼法当中的镜花水月间真正的密室所在之处。
除去这密室并非一处小间,也并非那画卷壁画堆砌起来的位置,只是修士的术法实在厉害,也的确方便的多,能将庞大的地下打通,更能够将所绘设计于壁画间勾勒出,因而这看似底下的世界间,而是四通八达打通的各处。
纵然除去地下,好似与那上边也并无多大差异,厅堂客卧储藏存蓄,就连池间也仍然是干净流动的溪水,只是这房间当中大多都是禁锢限制住的网丝与锁链,虽看着华贵,仍透露出几分可怖。
那玛瑙金珠镀金佛像等随意铺摆在地上,纵使是堆积着的宝箱高高摞起,也占据了不少位置,地下又铺着厚厚的一处窝巢,也不知是何等生灵的地方,到底是谁喜好也能从中窥见几分。
八皇子不紧不慢褪去外袍与携带挂饰等外物,反倒换了一身舒适的衣着,才顺着那暗格符箓进去期间,从一副画卷当中再次进入画卷,实则壁画入画卷的千万变化,想必这不单是人为可控,纵然连那术法也布下期间,法阵的庞大令人难以捉摸。
他赤足迈进,见那周围昏暗,只亮着几盏幽幽烛灯,却连着金珠银丝延到那房间的墙间,似有什么阴冷生物留下的痕迹,又平生被雕刻打磨着半似适应着人类的环境,也不知是上古凶兽还是哪儿来的罪孽之物,换间暗藏深处的密室里边藏着可谓是人类所能够知晓的各类刑拘器具,纵使连抽筋扒皮打碎骨头也能够轻而易举。
八皇子朗崑目光淡薄,望着这类种种,这等斑斑。
这样的金碧辉煌是守拙,更是古朴的守住,只是这番刺眼金贵,反倒是滋养了怪物的野蛮生长,从而抑制了真正的生灵开智,连带着骨血也逐渐消磨,如若真有开智,那么反而退化不少。
八皇子淡漠落座在属于他的地宫当中,眼眸间好似有些散漫,只是在这期间,隐隐有着什么身影时隐时现,却似藏匿期间,顺着那些珠宝光亮间,也延续着蔓延开来,连带顺手拿下来的檀圆气息也惹得那生物躁动着些,是为掌控,也是为囚笼。
于是他稍微阖眼,察觉那周围的蛇息之声,也将目光望向那处帘帐重叠间的阴凉之地,一只看似是蟒的巨大生物藏匿期间,顺着感知到自己前来的气息,那看似巨大蟒物似的人身形也逐渐蜕变变化,化为一只兽瞳蛇芯的蟒蚺间于期间的妖兽之物。
且顺着那蟒蛇的脊身逐渐朝下,看似人的触感,但却比起人的皮肤更微凉些,八皇子不知晓心中思索间什么,看着那如同自己这般粗壮的蟒蚺逐渐朝着自己的方向沿路顺着气息而来,多是清楚这蟒蚺的化形之态,更是了然。
于是当那蟒蚺的半身前来,尚未显山露水展示全貌,却早已经表露那亲近之意,不知是乖顺还是开智间,好歹没有将人当成是树叉子盘绕上去,朗崑眼目微阖,只是并未察觉对方似,而是抬手顺着那逐渐靠近自己的蟒蚺稍微抬手,只是有一些没一下的顺着蟒蛇的身躯沿着骨骼结构摩挲着去,那种独属于蟒蚺的皮肤纹理也带着令常人畏惧的毛骨悚然。
但在蟒蚺不自知的情况下,还是依旧顺着那抚摸着的气味逐渐从兽化转变,好似眨眼之间,那蛇身眼瞳就变味为人的身形,在层层叠叠之间时隐时现,一道兽影随着骨骼的变化和吐息声之间变化,然周围却缄默十分,甚至还能够听闻那浅默间的呼吸声,太过安静了。
那兽态的骨骼变化轻易可见,就连随后下来的殇也眼孔一缩,看着这样看似妖物的神物好似兽类那样逐渐蜕变为人。
不需要蟒蚺的纹理,而是在一次次的熟练学习当中逐渐像人,生出骨骼,逐渐变化,这样的场面的确是令人看着有些生理性的觉得可怖,虽并非第一次见,但总归少得恰好逢闻这样场面。
殇只是略过那场面并未靠近,转而换了一处的方向抵达了八皇子朗崑的侧面,替其收拾了下,这挡在一旁地上的金银珠宝。
用长靴踢开了些,也并未惊扰那只尚在蜕变的蟒蚺,直到在避开眼目时刻,那变化的声音也逐渐安静下来,多半清楚那只好似人那般粗壮的蟒蚺差不多也蜕变完毕。
“醒了?”此刻半眯着的眼眸缓缓睁开,尚在假寐歇息的朗崑询问间好似寻常风轻云淡的态度。
大抵有一部分是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所有物,另外一方认为这样的姿态并没有什么不妥,于是一卧一跪,顺从臣服的姿态间彰显的也是独属于他的不同。
从那视角望去,蜕变变化后的蟒蚺看着生了一副好皮囊,一副男儿的姿态,却又带着些兽类的模样,皮肤阴白好似不见光亮那样,带着些蛇类的象征,目光虽是看着像是人形,到底还尚有几分兽类的习性未曾改变过来,连带着似人般的爬动游走也带着蛇类天生的自然,令人叹为观止的妖兽之象。
便是幻化人形,到底长相还是以标准符合玄轩欣赏上佳的姿色而论,殇在看到对方的面貌时刻也不免承认对方的确是幻化了一番好相貌,也的确是得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