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夏日繁花(女尊)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过来找朕何事啊?”江澄小步走过去,便见明帝歪头看着他,眸色温柔,语气也颇为和善。

明帝今日心情极佳,夜间林从服侍她,颇合她心意。林从这人有一样好处,争胜心强,哪怕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也不愿意输给安澜。起初她还有些顾虑,担心林从像上年在汤泉邑那般,口头接受临阵倒戈,后来林从为了压过安澜,竟认真地琢磨如何才能让她更欢畅,还主动开口询问她这样好不好那般如何如何,很重视她的感受,她就彻底放任自己,踏实享受林从带给她的美妙欣乐。

这样子的身心愉悦,彻底疗愈了她前阵子被顾琼气出来的肝气旺盛的毛病。方才又酣畅淋淋地玩了阵子雪仗,此时殿里坐着三个肤白腿长剑眉星目的年轻美男,各有各的英姿俊逸,她的心情便愈发地好,及至瞧见站在面前的他,哪怕是年纪大了,容颜也一般,可在那火红色的官服衬托下,犹如一株经霜枫树,虽不如春日娇花之鲜嫩灿烂,却自有一股内蕴的热烈与坚贞。

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便向上扬起。

江澄忙将袖子里的奏折拿出来双手递过去,低眉俯首,语气恭谨,“近来官员的除授安排需陛下圣裁,臣特来请旨。”

果然是为了政事而来,他这阵子,当真是一心一意忙朝政,忙到在她的枕边都能神游天外,忙到她把他的值夜给免了,他都没有觉察到。

她是该高兴没有柳笙,她仍旧拥有一个勤勉奋发聪明能干的丞相呢?还是该怨他把朝政看得比她还重呢?

明帝只觉原本十分美好的心情,霎时间布上了一层阴云。

眯起凤眸,她接过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江澄站在一旁等候她阅览完毕,按规矩,天子阅奏折,做臣下的理应敛躬垂眸安静等待,但内心里那点子小怨念和那点子想要同她相处亲近的私心,让他大着胆子偷偷抬眼看她。

她凭几端坐,神情认真,眉目如画,肌肤雪嫩,昳丽明艳,不可方物。

江澄看得心头涟漪层层而起,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蹲在鱼缸外面的笨猫儿,馋得百爪挠心却只能深自克抑,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惊动了那养猫的神女。

她昨个儿把他的值夜给免了,方才听林从说起,今夜的恩宠也没有了,他心里是很不高兴的,可这不高兴,当着殿里的林从、赵玉泽、董云飞三个,他不能够表现出半点来。

他暗自唾弃自己,多大年龄了怎么还敢跟林从这样二十出头的小男儿争竞呢?

他家陛下宠爱林从这样年轻活泼知情识趣的小男儿,不是应该的么?除非她脑子不清楚,才会放着色香味俱全的现烤肉转去宠爱他这个老腊肉。

对面那男子的怨念快要变成实质了,明帝只觉那道看向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浓热,她不由得把视线暂时从奏折上移向他。

清秀双眸中明晃晃的哀怨落在了她眼底。

他慌了神,飞速地低下头来,规规矩矩地看向脚尖,掩盖自己的失态。可是那被窥探到心事的羞窘,还是让他的耳尖悄悄地变红了。

明帝心头微微一动,她有了一个错觉,莫非他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同她谈政事?

她心头柔软起来,又有一丝窃喜。

被优秀的男儿深深爱恋着的感觉是如此的让人满足和骄傲,她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下来。

再低头看折子的时候,便更加心平气和,哪怕觉得他的建议不合她心意,她也不愿意直接了当地否定他。

看完折子,她柔声吩咐他:“澄儿给朕拿笔来。”

江澄赶忙将窗户下方桌案上的玉管兼毫笔给明帝双手奉上,又后退两步回到桌案前,把那已经由侍儿研好墨的砚台给明帝捧了过去。

明帝提笔在手,往砚台里蘸了朱墨,就着小几往奏折上面圈点人名。

“西境均输使让那个彭姿去,她既有心为朝廷效力朕成全她,让她在西境至少待三年,三年后归来朕自有赏。”

明帝语气闲闲,玉管笔在苏澈的名字上轻轻一点,“你既有意用苏小澈,东境便让苏小澈去。他走前你见见他,让他以后谨慎持重,三思而后行,莫再干那些不着调的事。”

罪臣重新启用这种事,她做得很少,在她心中错了便是错了,犯了错的臣下,再给机会,非但不能向天下昭告她的仁德,反而会让臣下们失了忌惮。

她对臣下们本就偏宽纵,判罪后再启用,愈发地没了规矩。

但苏澈终究与别人不同,那是她的亲表弟,是她舅舅大长皇子唯一的亲生子,之前在四国之战任户部副尚书筹谋银钱粮草,也算是出了不少力。

这样的有功之臣,她揪着不放,多少显得刻薄。

江澄赶忙应下:“臣一定好好劝导阿澈,他也反思了这么多天了,想来也该收到教训了。”

明帝哼了一声,凤眸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严厉的光,继续划定规矩,“也是三年,三年以后,朕调他回京。”

江澄听了,有些踌躇了,他没打算让苏澈在外面待那么久,他原本只想让苏澈像钟雨桐、陆心妍那样在外面待上一年半载的就回京,苏澈自幼娇生惯养,就没去过地方上做官,更何况苏澈是个男儿,与妻主李蔚分离三年,只怕会有别的男儿乘虚而入。

他不敢用这个理由替苏澈争取,只拿大长皇子说事,“大长皇子年事已高,阿澈离京太久,大长皇子会想他的吧?”

明帝抬眸看他,凤眸清冷如水:“等水道修通,舅舅想他,自可坐船去看他。”

江澄沉吟不敢接话,细细的睫毛在秀雅的眼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恰如日光下鱼缸里倒映出猫儿委屈的胡须。

明帝嗤地一笑,戏谑地打量他,“你是担心他们妻夫分离?”

天子自己讲出来了,江澄赶忙替苏澈求情,他赔着笑脸,声音软乎乎的,“陛下明察秋毫,阿澈与李将军鹣鲽情深,将他们分开三年太考验他们了吧?”

明帝睨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个傻子,以为谁都像他那样重感情么?也许苏澈和李蔚都巴不得离对方远一点呢。

不过面上她却没这么说,她把对心中的真正算盘讲了出来,“待李蔚归来,让她也去东境。东境眼下只有安琪一人镇守,兵力不足,难以多拓岛屿,朕的意思,东境岛屿还大有可为。”

李蔚自打为了苏澈请求辞官她就不愿意用李蔚做自己的御前亲军统领了,只是安珩还年轻,她暂时没提。此时觉得把李蔚派去东境经营岛屿,似乎比留在京城更能发挥其作用。东境原是玉龙国国土,玉龙国自古号称一分田三分水,她们眼下得到的只是一分田,那浩渺的三分水上还藏着无数岛屿,这些地方在姚天人口不那么多的时候,用处也不大,可如今天下太平,姚天的人口增衍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她得拥有更多的地盘才能养活这么多的人口。

江澄听了,脑海中快速琢磨,他以为一统四国之后,明帝便安于现状了,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家陛下睥睨天下纵横万里的心志,她这分明是想要做千古一帝,只是她日常的宴安享乐给了他错觉而已。

明帝却是不理会他惊讶的神色,继续圈点名字。

“那个元覃思朕之意是要她去西境接替林征修河道,你既认为她能干,先打发去新都也使得。只是来日春暖花开,记得还把她调去西境。”

江澄低声道:“西边河道有沈芳在,倒不需她过去,开春不妨把她放到北段河道去。”

有句话他没敢提,柳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照现在这情形看,开了春他是没办法前往北境修河了。固然可以仍旧把沈名菡派过去,但沈名菡不精水利,北边河段那个复杂的地势,没个懂水利的官员,是不行的。

明帝听了不甚在意地道:“到时候你瞧着安排。”

这便是同意了他的主张的意思,江澄恭声应是。

明帝视线下移,在杜洛惜三个字上面落了一落,冷声问他:“这个杜洛惜是干什么的?朕以往似乎没听说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