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景昂:“…………”
“所以,什么风把向叔你吹来了?”华景昂其实已有答案,毕竟昨天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惊动特英局也不奇怪,但稳妥起见还是确认一下。
向冲总算收敛起操心模样,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担心底下的人办不明白,只能亲自上阵监督,要不是听说你在医院,我这会儿已经在集团听那些人吵架了。”
华景昂想得没错:“是不是尸检结果出来了?”
向冲的神情变得严肃:“鉴定结果有了,但报告出具还需要时间,不过这事的性质已经变了,死因只能是一个线索,还得往深了查。”
“什么意思?是发现什么了吗?”华景昂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叔侄对上视线的瞬间,熟悉的眉眼映入视野,向冲觉得心头冷不丁抽搐了一下,一时间欲言又止。
华景昂见他沉默,似乎明白他的顾虑,也跟着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道:“两年多快三年前,伊力茨比赛刚结束,我知道你去了一趟主厦司令室……”
向冲瞳孔猛震,习惯性要掩饰,但太多太密集的话语,竟然将喉咙堵住,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个时候,我就在门外,你和干妈说的每一句话,以及我爸当年出事的每一个细节,我都听到了。”华景昂没有给他圆谎的机会。
向冲惶然:“小昂……”
华景昂已经足够平静:“我虽然从小在体系长大,默认自己是个身在局内的局外人,可待得越久,越觉得置身事外只会让清醒的人更痛苦,假装糊涂更是难上加难。”
向冲竟是眼眶微红,像被某些字眼刺伤,之前那些干劲都没了大半:“是我错了……我没有保护好华局……也没有保护好你。”
“向叔,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以后你们不要再把我排除在外,我想离真相更近一点。”华景昂郑重道。
向冲怔怔地望着他,恍惚中有点分不清回忆和现实,以至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华局当年出发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想离真相更近。”
华景昂同样愣在那里,后知后觉:“什么真相?我爸当年也在追查什么案件吗?”
向冲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脸,努力从哀戚中恢复过来:“我一说你肯定能反应过来,当年华局调查的最后一个案子就是曾经吵得沸沸扬扬的明星旧案,宋修杰之死。”
“宋修杰?”华景昂眉头微紧,“他不是意外猝死的吗?”
“是意外猝死没错,但因为他是在公开赛上当众去世的,集团也身陷舆论脱不了身,事件影响力太大了,所以特英局被派去负责善后,华局不知怎么对这个案件产生了兴趣,各个关系网络都在摸排,偏偏遇到孟文彬那个疯子,居然说自己科研任务紧张,没空接受调查,除非有人愿意配合虚拟装置内测,帮他推进一下研究进度,才能腾出一点时间。”
“华局好心答应,可这一去就再也……我原本是不知情的,以为华局真是参加完测试之后执行任务才遭遇不幸,直到三年前,我在体系前沿论坛会上遇到无领导研究院的院长孟文岚——也就是孟文彬的姐姐,她听说我是特英局的人还专门为华局致歉,我一头雾水,聊过之后才知道真相竟然是这样,后面我去找司令的事,你也知道了。”
华景昂听得入神,顺着话里的线索思考道:“无领导研究院是体系最核心的顶级技术智库,集团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成果肯定会上交那边汇总,连研究院的人都知道的事,特英局和集团却被瞒得死死的?”
“就是故意包庇!”向冲越想越气,“我这两年一直试图调查举报孟文彬,可得到的结果都是,华局意外坠落错不在人,所以孟文彬后来只是被调离了一线业务岗,强制待在实验基地进行优化研究,没有实质性的惩处,体系一向看重稳定,集团内部也给足了赔偿,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连司令都说,在没有新的证据之前,没法妄动。”
华景昂仿佛也经历一遭失望,淡淡道:“也是。”
不知不觉已是天光大亮,向冲说得口干舌燥,赶紧将带来的橘子分了分,华景昂默默陪着吃了几瓣,想起昨天老乖狰狞的面孔,越想越困惑:“难不成,这次公开赛的案件,和我爸有关?”
“真有关系倒省事了,这个牵扯的更是老大难!”向冲撇了撇手,“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YR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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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G城堡公寓门口。
邵轻志打个盹起来更困了,下个楼的工夫已经打了无数哈欠,没成想一出门,寒风料峭,冻得他一阵激灵。
“醒了?”言崇飞故意讥诮。
邵轻志十分幽怨:“你们没趁我睡着干什么坏事吧?”
言崇飞故意哼哼两声:“有啊,给蕊姐发消息说你要分手。”
“艹!”邵轻志一秒血压飙升,赶紧掏出手机开始检查聊天记录。
台阶上传来方夏的嘲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是这么一个爱老婆的居家型男人定位,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言崇飞严重睡眠不足,已经没有保持礼貌的力气:“他居家个屁,死直男一个,没给嫂子到处添乱就了不起了。”
邵轻志意识到自己被骗,咬了咬牙:“回家再跟你算账!”
“我不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点事。”言崇飞瞥了一眼方夏,两人算是达成和解,有了共同的目标。
“那我送你们出去。”方夏走下台阶,准备带两人原路返回。
不远处忽然传来纪昊森的声音:“方夏?”
三人循声转头,只见纪昊森和卡尔风尘仆仆赶来,卡尔一眼认出言崇飞,立马炸了锅:“喂!集团的人怎么在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