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门两侧守着的玄同宗的两名子弟立刻拔剑,持剑胸前,警告道:“未经允许,不得——”
方笑古眉头紧皱,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手中的岑寂剑微微颤动,似在呼应着他的愤怒,但脚下却未迈出一步。
两名玄同宗子弟被方笑古的气势所慑,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但手中的剑依然紧紧握着,不敢轻易放下。
其中一名子弟认出了方笑古,他双手抱拳,试图用陆薄烟的威严来压制他:“这里是玄同宗,我们是照宗主的命令行事。就算你是桃湖山庄的人,也不可轻易入内。”
方笑古心中暗道:“原先安置林唯昭的房间早已没了他的踪影,或许是被玄同宗发现,但别院里的林唯昭是否是本人,也未可知,毕竟就连门口的云亭雪也未见真人。若此时妄动,岂不给了玄同宗对自己出手的机会。而且就算自己能解决眼前的两人,后续若再来几个武功高强的拉扯不断,也不是眼下的他能应对的。”
“有话好好说。”云亭雪见双方争执,立刻带了云霜迈进门来,试图以中间人的身份拦在中间,好做进一步打算。
见又有人完全不听劝告,两名子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再次将剑举高,摆出防御的架势。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屋内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方少侠是我信赖之人,让他进来。”声音虽不大,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林少庄主醒了。”两名子弟听到声音,如释重负般收起剑,侧身让开了道路,“既然林少庄主如此说了,那便有请方少侠。”
闻言,方笑古大步流星地走进内卧,云亭雪也打算跟上,却再次被拦住,那两人严肃道:“未被允许者,不得入内。”
顾不上其他,方笑古循着声音,在人群中迅速搜寻林唯昭的身影。他先瞥见几个身着玄同宗服饰的年轻人,再往前走了几步,又看到了陈浅。
陈浅仍守在林唯昭身边,看到来人,他略感吃惊,因为一眼看去,方笑古好像苍老了许多。陈浅愣了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来,“方少侠,少庄主刚刚晕过去了,好在现在醒了。”
林唯昭倚着床帷幔边,微微垂着头,半坐在内室的床榻上。
终于见到想见之人,方笑古的心却猛地一揪,没等陈浅说完,便快步走到林唯昭身边,却又生怕惊扰了对方似的,动作轻柔地在床榻边坐下。
他一手撑着榻沿,微微倾身,凑近道:“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唯昭如梦初醒般缓缓抬起头,喃喃道:“方笑古,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你的耳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嘴上虽然仍在插科打诨,但方笑古望着林唯昭憔悴的模样,不由蹙起眉头,同时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不必担心。”嘴角微微上扬,林唯昭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轻声道,“至于为何你未开口,我却知是你,是因你手中握着岑寂剑。方才,我感受到它的剑气在波动。”
方笑古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岑寂剑,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便知不能再耽搁了。
他扭过头,对陈浅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他说,你们都别在这儿围着了。”说着,又看向玄同宗的几名子弟。
陈浅立刻心领神会,玄同宗的子弟们虽然有些犹豫,但看到林唯昭微微点头示意,也无大碍,便都抱拳告辞,陆续退出内室,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方笑古和林唯昭两人,他们却又不知何故地拘紧了起来。
“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随即又各自点了点头,相互说着“没事”,屋内的气氛,便再度沉寂下来。
方笑古双目沉沉地凝视着林唯昭,试探着伸出的手,但又缓缓收回,他想,或许现在还不是做这些的时候。
沉默须臾,方笑古率先打破沉默:“比试结束后,我去了分别时的小屋那找你,但未找到你……”然后又将经过告知,但隐瞒了自己负伤的一事。
“多谢你,替我比试。”林唯昭微微颔首,却又道了谢,“但我不知你会易容。”
“谢我的时候,却又像是怪我。”方笑古轻叹了一声,笑道,“人总得有些防身的手段,如狡兔有三窟,但我应该没有更多的窟了。”
不等林唯昭再问,方笑古又道:“你又发生了什么?陈浅和门口的手下是怎么回来的。”
闻言,林唯昭便将分开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简单地告知了方笑古。
听罢,方笑古眉头紧锁,他未料,林唯昭竟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