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
陈浅被几个玄同宗子弟引着走到正厅门口,只见其他玄同宗子弟已规规矩矩地列立在两侧。
他只觉脚下步伐都有些凌乱,也说不清是被方才的景象吓的,还是腹中饥饿所致,此刻思绪又忍不住飘散开去。
被关起来的时候,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比如快过年了,他哥要是见不到他,会不会念念自己的好。还有自己攒的那笔娶媳妇的钱,都塞在酒坛子里,到现在还没好好数过到底有多少。
好在终于重见天日了。回去后,一定要把那酒坛子敲碎,好好看看里面的钱。
“请进!”房门被人推开。
“啊,”胡思乱想被打断,陈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劳了。”
他一头雾水地推门进去,抬头便见少庄主正倚靠在椅凳上。眼前的场景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和当初他第一次在桃湖山庄见到林唯昭的情景如出一辙。
回过神的陈浅慌忙上前,慨叹道:“还好大家都没事。”
一口气说完话的陈浅,只得到了沉默的回应。他以为自己又说多了,但再仔细看去,却发现林唯昭始终垂着头。
陈浅面露疑色,轻声唤道:“睡了吗?”可依旧没有回应,他心中泛起一丝慌乱,便伸出手去,发现鼻息下还有空气流动。
林唯昭微微一动,动作迅捷地抓住那只向自己靠近的手,眉头紧蹙道:“谁?”
见状,陈浅再次松了口气,立刻道:“少庄主,是我,陈浅。”
“他们找到了你,其他人呢。”林唯昭放开陈浅,身体轻轻向后靠去。
“其他人没事,你放心。”陈浅望向门口,再次确认了一番,数了数人数后,他点头肯定道:“嗯,都没事。”事实上,这次的小波折,也有些意料之外的收获,比如共患难后,苏苟一行人对他的排挤也有所缓和。
“我们走后,发生了什么。”林唯昭疲惫至极地倚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就像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自晕倒后,他只浅睡了一小会儿,因为心中有事,让他不得安宁。
“你们离开后不久,突然来了两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我们难以抵挡,不幸被抓。之后,玄同宗的人找到了我们,并将我们解救了出来。”
林唯昭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陈浅他们已经被人带走了,所以别院内的这个房间才会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以至于被人随意进入。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旁人才有机会将的清心经藏进屋内的柜中。这与季青临之前所说一致。”
疲惫感再度袭来,林唯昭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他急忙伸出手,紧紧扶着座椅,用尽全身力气勉强让自己坐正。
随后,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处于一个稍感舒适的姿势,这才轻声开口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被找到的?”
陈浅紧闭双眸,冥思苦想道:“我被人打昏后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眼睛被黑布蒙着,手脚被牢牢捆住,嘴里还塞着布团。因此我既说不准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后来,黑暗中传来声响,有人为我解开了束缚。我看清是玄同宗的人救了我们。离开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只记得那是一间整洁的小房间,里面的陈设十分齐全,看起来很像一间客房。”
“齐南北的手下都被带往了别处,随意处置;而你们一行人却被关进屋内,显然是预先安排好的,这显然不是同一波人所为。”林唯昭一边回忆,一边思忖道,“或许确实如季青临所言,有三波人马都来到了这处别院,只是各自目的不同。陈浅你们被带走后,未知的人马营救楚孟时,却意外遭遇齐南北一行人突然闯入。那他们是谁……”
陈浅听到了,但又没听懂,他只问了一个自己在意的问题:“是谁抓了我们?”
轻咳一声,林唯昭一手握拳,掩住自己的口,一手以食指点了点桌子,但指尖朝前,轻声道:“他们。”
陈浅循着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停留在门口之际,顿时瞪大了双眼。他急忙小步挪动,用后背挡住身后的视线,压低嗓音说道:“是他们?玄同宗?怎么会这样?并且究竟为何呢?”
林唯昭颔首道:“为了方便将清心经放入我的卧房。”
“清心经放在了你的卧房?想嫁祸吗?”陈浅仍压低着声音,困惑道,“但是把我们抓了有什么用,若要避免后患不是应该直接杀了我们吗。还将我们关在了一间房间里,不怕我们跑了吗。”
林唯昭轻声道:“你们跑了吗?”
陈浅一愣:“那是没跑,根本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