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审美不怎么样，这是楚知岫给他下的第一个判断。

帝国皇室带给楚知岫的感觉和他在某某传里看到过的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放眼望去的公公都变成了充电的AI款。

可能电子牛马比真人更耐用一点。跟在机器人身后，楚知岫在心里吐槽。

“请稍等。”走到内殿，机器人转身一板一眼说。

趁着停下来，楚知岫闭了闭眼，快速回顾了一下自己见到过的布局。

他总是觉得有些熟悉，又是一个风水大阵，一看就是内行人的手笔。

要是硬要说的话……看着琉璃里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楚知岫总算是知道有什么熟悉的了。

帝国皇宫的风水局，和楚家老宅的风水局，是同一种手笔。

没过多久，引导的机器人总算姗姗来迟，他欠了欠身：“宴会厅这边走。”

等到了宴会厅楚知岫才真实的感受到了来自沈辞的恶趣味。

他起初没想明白为什么是晚宴，也就是到了地方才察觉到不对。

沈辞邀请的人不只他一个，座位上的楚楠眼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真可惜，我们又见面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楚知岫只觉得可笑。和初见时相比，楚楠看起来好像更落魄了，甚至有些魂不守舍的地步。

“嗯，好久不见。”不知道沈辞会在什么地方看着，楚知岫开口。

还是挺恶趣味的，楚知岫想。

“运气挺好，”楚楠意有所指，“没想到你除了顾愆，甚至连其他军部的人也勾搭上了。”

他说的是贺温渝，显然是在为上一次没能彻底把楚知岫扳倒而惋惜。

“彼此彼此。”楚知岫不痛不痒。

随便想想就能知道楚楠就是沈辞故意找来给他添堵的，只是楚知岫想不明白，堂堂帝国皇帝怎么也有闲心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下次要小心的就是你了，”楚知岫端起杯子遥遥敬他，“或者说，是你身后的人。”

他没错过楚楠眼里闪过的那一丝慌乱，低头抿了一口。

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楚楠能活蹦乱跳到现在，甚至专门出现在这样一场晚宴上，单靠楚家的背景根本不够格。

更不用说楚知岫曾留心过楚家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楚家现在颇有几分潦倒之势。

他没有再管忿忿不平想要给自己使绊子的楚楠，轻声唤来了旁边的机器人侍者。

“您好，麻烦给我换一杯酒，这个有些苦了。”

楚知岫礼仪上也没有什么岔子，恰到好处的请求让奉行“贵宾至上”的机器人开始运作。

二楼，有人将这场不算闹剧的闹剧尽收眼底。

“看来他确实很聪明。”其中一个感叹。

就算不像下面一样明亮，二楼也保证了基本的照明，却有一个人藏在黑暗里，像是要和那些阴影融为一体。

听到沈辞的话，兜帽底下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闷笑。

“他当然很聪明，他可是楚知岫。”

是无比笃定的语气，又仿佛藏着更多情绪。

楚知岫意有所感抬头。

“啊哦，被发现了。”那人笑了笑，不知名的力量将沈辞推到光下，楚知岫能看到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我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得快要散进风里，“轮到你出场了。”

楚知岫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打算和楚楠多纠缠的原因。

一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和傻子理论的必要 ，二来，他更好奇的是，如果他和楚楠并没有发生那人意料中的冲突，他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二楼传来的响动不轻不重，更像是有人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楚知岫循声望去，看到的是一个挺拔的身影。

楼上的人似乎和他差不多高，不怒自威的脸确实有几分帝王相，但楚知岫左看右看，也没觉得他更有什么特别。

一般来说，处在帝王之位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紫气加持，但在沈辞身上，楚知岫难得看不到一点紫气波动。

像一潭死水，平静得有些过于诡异。

甚至，楚知岫敢打包票，他身上的紫气还没有顾愆身上的多。

“抱歉，是我招待不周。”对上他的眼睛，楼上的人笑了笑，从一边的旋转楼梯缓步而下。

沈辞在他面前站定，给楚知岫递上一杯新酒。

“这是我让它们新开的，应该没有上一种苦，”他摇了摇酒杯，又瞥了一眼机器人，像是在替他们向楚知岫解释，“毕竟机器人可尝不出来酒的味道。”

“谢谢。”楚知岫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像是没看到沈辞不动声色递给楚楠的眼神，他敛眸，抬头时已经戴上了社交面具。

“我是楚知岫，”他顿了顿，“劳烦陛下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