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敢置信,贺温渝一把抓住贺归的手,语气里带着惊讶:
“我的腿有感觉了!我好像真的能动了!”
她急切般想要向贺归证明自己,眉眼间的娇纵和受伤后堆积多久的遗憾与阴郁一扫而空。
贺归看着她,恍然想起她还未出事的时候的样子。
贺温渝无疑是明媚的,她受到的伤让贺归不由自主想要补偿她,但无论补偿多少他都觉得是亏欠。
等贺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激动的泪水跌落,贺归牢牢扶住自己的女儿。
“嗯,我们小鱼最厉害。”
要是有帝国军部的人在这里看着绝对会大吃一惊,没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贺归也会有这样“铁汉柔情”的一面,他囫囵擦去自己的眼泪,看向贺温渝的眼神郑重而又温柔。
“不日我会亲自去拜访他,”贺归说,“我们慢慢来,绝对会好起来的。”
贺温渝当然知道贺归说的是谁,想到自己刚刚还疑似给楚知岫摆脸色,她心虚地笑了笑,嘟囔几声。
她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知道了知道了。”
虽然自己的感受和纸质数据比起来更有冲击力,但连贺温渝看到自己的检查报告的时候还不禁有些讶异。她是最知道自己的现状的,不能说差但绝对算不上健康。
更何况贺温渝还有不少小毛病,贺归在教育子女这方面又一直没什么好办法,基本上更多的还是溺爱,久而久之更助长了她这一身的小病小痛。
但从指标上来看,不止是她的腿,似乎其他数据也好起来不少。
毕竟她的腿也只是刚有起色,贺温渝继续坐回轮椅上,但看起来总归比之前扬眉吐气了不少,眉眼间的喜悦都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看着女儿的表情,贺归绷紧的唇也放松下来。他推着贺温渝回了房间,看向远处的眼睛里闪过看不出情绪。
这个楚知岫,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不少。
楚知岫可不知道他这一瓶药又掀起了多少轩然大波,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步险棋总算是挽回了不少自己的口碑,看着广场上转回来的舆论风向,楚知岫松了一口气。
彼时他刚洗完澡,还在滴水的头发全部垂在脑后,小紫气像是终于找到机会般顺着他垂下的长发蹭到楚知岫肩头。
“不许淘气。”楚知岫戳了戳沾上水的紫气,看着他颤颤巍巍快要掉下去,又无奈伸手把他捞起来。
紫气团子缠在楚知岫手上紧了紧,非常有灵性的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窝在那里,又小幅度拽了拽他的头发。
虽然他不会说话,甚至也没有五官,但楚知岫总觉得他是在让自己吹干。
“没事,过会儿就自己干了。”楚知岫出言,像是在替自己辩解,话里话外还有几分心虚。
他从来就没有多少吹头发的习惯,反正有灵力护体,自己一般也不会感冒。对于这些,楚知岫表现得异常的懒。
他本来不想说什么的,但看着蹭在自己身上的紫气,没由来的,楚知岫觉得他确实和顾愆很像。
只是让楚知岫更想不到的是,心有灵犀般,顾愆给他打来了通讯。
他心神一晃。
“怎么了?”楚知岫随意坐着开口。
通讯器的设备本就高级,更不用说顾愆的视力算得上顶尖,借着不算清楚的光线,他看到了全貌。
楚知岫或许自己没注意,半倚靠着的姿势让他的领口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不可明说的粉色,未干的水从发梢滴落,没入衣服深处。
顾愆咳嗽一声,喉结滚了滚。
“恭喜你。”
低沉的嗓音好像带着别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楚知岫只觉得脸有些烫。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的事,楚知岫想,顾愆最近向来关心自己,甚至上次还专门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果不其然,顾愆的下一句甚至算得上明示,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赢得很漂亮。”
“谢谢,”楚知岫觉得并没有什么,像是突然想起来,他话锋一转,“看来今天顾元帅不是很忙?”
正常来说,按照顾愆那样甚至有些老古板的性格,不太像是对这些如此关注的类型。
“嗯,没多少事,所以看了点。”顾愆说得坦荡,倒是让楚知岫不太好意思继续试探。
他总觉得并不是巧合,每次顾愆似乎都对自己的状态和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联系自己的时候甚至一次没有撞上自己直播。
更何况,楚知岫总觉得他甚至有可能和总挂在自己榜一位置的乱码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