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贺温渝一时语塞,想要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头。
水镜里的人明眸皓目,甚至之前略带病气的脸颊也多了几分红润,哪里还有刚才被奇怪的黑色完全覆盖的痕迹。
贺温渝眉头一拧,像是想起什么,猛然找出自己的通讯器。
弹幕上,贺温渝身份摆在这里,自然是没有人敢说什么不是,但楚知岫不一样。
有人猜测是楚知岫下的局,也有人说是楚知岫故意陷害。
好歹是上将之女,贺温渝自然清楚自己和楚知岫现在的处境,她咬咬牙,最终还是打开了相册。
“算我欠你的。”贺温渝的小声嘟囔没逃过楚知岫的耳朵,他眉眼弯弯,侧身给贺温渝让出了位置。
贺温渝轻哼,指尖微动:“再让我听见造谣的,你们都给我等着律师函吧。”
通讯器上的照片和现在摄像头前的贺温渝简直判若两人,脸上布满的黑色凸起基本上覆盖住全部五官,甚至人看起来都觉得掉san。
“还有,这是我的中奖记录。”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楚知岫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贺温渝耳朵有点红,说出口的话也低得听不见。
有些人不知道贺温渝这个账号有什么特别,但楚知岫的粉丝不会认错。
那是楚知岫最早留下来的切片号,一直活跃至今。只有前几天,反常的,这个号不怎么更新了。
甚至在楚知岫的人气总榜上,“小鱼”这个名字能排到前五。
“谢谢你,小鱼。”楚知岫不是故意要扒她的马甲的,主要是贺温渝确实是自己的大老板。
而且贺温渝恢复以后,还愿意替他澄清,顺带放出了对比图。
楚知岫知道,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多感谢感谢。
“好了,那我们今天就播到这里吧,大家下次见!”
还没等弹幕反应,楚知岫再次表演了一次光速下播。
但共享空间还没断,贺温渝看着楚知岫的小动作笑出了声。
毕竟习惯了当被楚知岫下播戏耍的人,这还是贺温渝第一次看他鸽掉全部观众。
“有这么好笑吗?”楚知岫摊了摊手,走到贺温渝对面。
她也是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礼貌,刚准备像往常一样板起脸,才后知后觉。
她贺温渝可是全网公认的不好惹,普通贵族见到她都要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让她几分,什么时候轮到她对楚知岫言听计从了。
贺温渝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自己对面的楚知岫严肃起来。
她意识到楚知岫这么早突然下播或许是因为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表情也凝重起来。
直到楚知岫顿了顿,顺着他的目光,贺温渝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双腿上。
“抱歉,但贺小姐的腿,应该是后天造成的意外吧。”
贺温渝猛地抬头,看向楚知岫的眼神里已然不是刚才的淡然,她眼珠一转,说出口的话语气里都带着冷冰。
“这不是你该问的。”
楚知岫没说话,只是带着笑看她,甚至动动手指用灵力搬了一个椅子,半倚靠着坐在贺温渝对面。
她顿了顿:“况且,这件事,圈子里应该都知道吧。”
“楚大少爷这是要揭本小姐的伤疤?别忘了刚刚我是怎么帮你的,”贺温渝意有所指,“我可还没出这个空间,要是现在发生点什么,我不确定你还能不能……”
楚知岫知道贺温渝的意思,他心下了然,面上也更多了几分从容。
看着贺温渝,楚知岫缓缓开口:“要是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贺温渝没出声。
她的角度,她只能看到楚知岫盯着自己的眼睛,真诚炽热,像是真的能将人蛊惑。
就在她还在思考楚知岫话语的真实性时,楚知岫继续开口:
“又或者说,贺小姐的毒已经被解开了呢?”
这句话在贺温渝听来不亚于春日骤然炸响的惊雷。
但凡有点头脸的人都能知道自己的腿是后天废了的不假,甚至连媒体都捕风捉影,楚知岫知道她坐轮椅的缘由并不奇怪。
更何况就算是猜都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就不用说哪怕随便一打听也能知道贺温渝受伤性情大变的消息。
只是放出去的消息里,贺温渝的腿伤是因为一场车祸。除了父亲和当时给她看伤的那位军部的医生,再没人知晓贺温渝中毒的事。
“楚少应该是被流放垃圾星久了忙忘了,我的腿不过是早年车祸所致而已。”
贺温渝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找机会再查一查楚知岫。
他应该不只是一个小主播这么简单。
贺温渝看了楚知岫直播这么久,第一次意识到,或许他之前直播进军部,甚至是他和顾愆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空穴来风。
“上次没贴标签的瓷瓶里装的丹药正好解了散在你经脉里的那一点余毒,你吃的另一种又恰好把毒素引到脸上重新聚集起来,所以看起来才会像毁容。”楚知岫彻底往后一靠。
“我刚刚替你施了一次针,幸好那口血吐出来了,毒也算清得差不多。”
贺温渝真正看到吭哧吭哧抱着装满丹药的瓷瓶过来的洋娃娃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刚才直播的时候确实没有看错,她把东西拿在手心,听楚知岫继续说。
“要是不放心的话,把这些吃完,”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楚知岫补充,“你之前损伤有点……不过这就是补补,不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