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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云兮蒲公英 > 第20章 站住

第20章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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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住了“公主党”,覃望过去抓衣衫不整、遍体鳞伤、满身血污的秦兮悦,明明是来捞人的,可是动作却十分粗暴,更没一个好眼色。

刚才被这帮暴徒又踢又踹又打,秦兮悦仍旧是只能抱住脑袋,再无法保护其他,结果就是浑身筋骨无一幸免,伤情严重。

现在被覃望这一抓,竟是痛得惊声大叫,根本无法起身。

覃望好名声,众目睽睽也怕被非议,闻声立即松开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已经虚脱无力趴在地上的秦兮悦。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她要是美国人,怎么会在这里打工?”

温嫣然虽然心里打鼓,可到底跋扈惯了,依旧趾高气扬,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她出身高门,从小在大院长大,什么权贵什么富贵没见过?

今天倘若被秦兮悦这个小丫头片子摆一道,她这个长公主还怎么在京圈混,回家还不得被长辈骂死?!

“这个世界,不合理的人和事多了去。你家朝中有人,不如叫你爸派人去美国驻华使馆查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温小姐,我没恶意,只是善意提醒,铸成大错想挽回都晚了。倘若她不是外国人,你想怎么处置,我都不管。

但是,如果她今天在这个店里出了事,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都会被带去问话调查。

那么,到时候,温小姐就不是收拾一个秦兮悦这么简单了,在场的这些嘉宾,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

如果他们都被牵连,到时你们温家也会背负很大的压力。温小姐聪明绝顶,相信你会有明智的选择!”

覃望话音一落,全场嘉宾都坐不住了,这种事一旦沾惹上,国家利益面前,任谁都无法左右。

嘉宾们顿时开始骚动,纷纷感到不满,好好参加一个活动,却被这个二世祖大小姐横插一脚,将他们半截身子送进牢房,无妄之灾!

现在所有人看向温嫣然和她那帮闺蜜,都是眼神带刺,含着火星子。

覃望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和温嫣然交涉,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一边是害怕覃家秘密被发现,一边又怕被温嫣然报复。

最后只能利用在场嘉宾增加施压的力度,倒逼温嫣然放手。

看到覃望寸步不让的坚决态度,加之现场百多位名流的不满和仇视目光,陡然的压力让温嫣然也有些顶不住。

可她又放不下长公主的面子,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抢自己男人、还当众羞辱自己的秦兮悦。

今天她就是奔着把秦兮悦打残废的目的,现在远没达到她的心理预期。

可继续打下去,万一惹出什么外交事件,那自己和家族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要她放手,心头的恶气还积着,并不解恨。

她眼神锋利如刀,死死盯着秦兮悦,恨不能活剐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长公主,你看这样吧,你也带人砸了店,其中好几台都是几百万的豪车,总价损失也得好几千万,

毕竟是店里员工不对,所以,我们也不追究赔偿,就当作是给长公主的赔礼道歉,您也消消气!”

覃望看出了她骑虎难下的难堪,便主动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温嫣然闻言,气性终于有所平息,可是看到一脸冷傲、始终不低头的秦兮悦,着实恼火,搞不死她,还搞不臭她吗?

“今天,你们都在场做个见证,不是我温嫣然无理取闹,是她秦兮悦当小三,勾引我老公在先。

我打她是纠正社会风气,这种人品败坏的人,不管是哪国人,都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你们名爵4S店,给我听好了,立刻开除她,否则我让你们在京城开不下去!

秦兮悦,我记住你了,你别想在中国混下去,我要是让你找到工作,我就不姓温!”

温嫣然口气狂横,看向秦兮悦时嘴角轻挑的那下,仿佛是未出口的“看我怎么弄死你”的意味。

言罢,已经有人给她重新披上了斗篷刺绣外套。

当温嫣然被人搀扶着,打算带着乌泱泱的人马离开时,却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铿锵有力砸下:“站住!”

温嫣然微微一怔,她的闺蜜团也都莫名心慌,不由回头看过去,竟然是秦兮悦!

“温嫣然,所有人都知道——”

秦兮悦的话还没说完,覃望一声夹带恐慌的暴喝“住嘴”,反手就对秦兮悦甩出一耳光。

不同于温嫣然以毁容为目的的扇耳光,覃望是成年男人,内力比温嫣然要深厚。

而他因为怒极,几乎是下了死力,导致本就摇摇欲坠、体力不支、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的秦兮悦被当场扇倒,人立时就昏了过去。

覃望刚才气急,也没注意,直到看到自己手上沾满鲜血,还染红了白衬衣的袖口,才知道是打在她的伤脸上。

他的暴行,瞬间惹来外围嘉宾无数刀人的非议目光。

众人拿温嫣然没办法,不见得可以容忍所有人的暴行,一个大男人对小姑娘这般施暴,更何况小姑娘已经伤残严重,搁着任何人都不忍再下毒手。

人心的天平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倒向了秦兮悦。

尽管无人发声制止,可这样如同审视的无声盯视,才是最有力的鞭笞和谴责。

原本他还想上去强行拖走秦兮悦的,但他到底不似温嫣然的底气和有恃无恐,昭昭朗日下,他也不敢再对秦兮悦施暴。

好一阵,秦兮悦才悠悠醒转,脑子早已像散了黄的鸡蛋,又痛又涨,左耳几近失聪嗡嗡作响,口腔里满是鲜血。

更痛苦的是,左边脸已经痛到让她泪腺失禁,眼泪已经漫灌过脸上的道道血口,更加剧了她的神经痛感。

她挣扎了几下,吐了几口口血,口腔里才算清爽了一点,暗暗调整了一下有些闷钝的呼吸,才有了一点力气支撑着爬了起来。

站起来后,她浑然不在意满脸的血水,像一朵染血的傲骨玫瑰,身陷囹圄,依然面不改色,长身玉立岿然不动。

现场的人就算再凉薄、再畏强、再怕引火上身,这一刻,他们的内心也不能不对这个女孩心生几分怜恤。

她轻轻抹掉嘴角的鲜血,却看到了满手鲜血,余光也扫到衣服前襟沾满湿淋淋的血水,才知道脸部的伤情有多严重。

这巴掌所激出的内伤,反而微不足道。

她已经感受不到痛,因为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

温嫣然原本想发作的,但看到她被自己人打,一时感到解气,便也没走,而是抱臂在胸,一副幸灾乐祸、作壁上观的表情。

秦兮悦颤颤悠悠爬起来后,无力地靠在立柱上,看向覃望,一脸惨然的血色,凄然冷笑道:“覃望,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逼我当众说出容城覃家的丑事!”

覃望脸色大变,身体都在发颤,双腿像灌了铅,直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这样自报家门,是生怕长公主不知道她和覃家的关联吗?

秦兮悦不再理会覃望,瞥头,她铁了心今天要把这个温嫣然按在地上极尽所能的羞辱,他家势力那么大,想查到自己和覃家的关系并不难。

名声不名声的,毁容不毁容的,她已不在乎,她的目的就是要借温嫣然的手杀覃家。

秦兮悦眼底隐着戾色,面部的痛感神经被撕扯着,需要竭力克制,才能勉强不抽搐,她声音嘶哑,字字控诉:

“温嫣然,你说我是小三?可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有结婚,没有老公,你说我是小三,又是从何而来?还是你造谣传谣,故意诽谤我?

别说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踩几条船,就算我争了抢了,那也是自由竞争,各凭本事。

你不是高贵的长公主吗?就这么没有自信,追个男人,已经无能到需要靠残害别的女性,才能留住男人的心吗?

这么血腥,这么残暴,就算你杀死所有女性,男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瘟神’、暴力狂,有多远躲多远!

哪个男人敢留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毒女人在枕边?有哪个家庭敢娶一个如此草菅人命的女人做儿媳?

你指鹿为马,颠掉黑白,草菅人命,还有脸说别人道德败坏?这么不要脸,还叫什么‘长公主’,改叫‘无耻之徒’吧!”

“操你丫的,你丫的找死,是吧?”温嫣然勃然大怒,食指指着秦兮悦,本就粗糙的烟嗓,这一飙骂,不啻藏獒吼叫。

其实,她进来后,一直都保持着倨傲和不屑的姿态,连出手教训秦兮悦这件事,她都是面带笑意,从容不迫的扇耳光。

就算被秦兮悦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刺激,她也是四两拨千斤,游刃有余地化解。

那种浸在骨子里的长期居上位的优越和骄狂,权力和地位的绝对碾压,让她不屑大声说话,更不会自降身份,像泼妇那样撕逼骂战。

甚至,很多时候,她的不满和愤怒,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就有谄媚的下位者代劳,这也让她就算横行霸道,也是一种不急不躁、有恃无恐的雍容姿态。

这点上,她还算保有一份高门子女的矜贵气度。

可是,今天,她长公主赖以生存的权贵光环,却被这个卑若蝼蚁的贱人打破滤镜,当众揭穿了她的谎言。

温嫣然自认为,都已经“放她一马”,她本该感恩戴德千恩万谢的,不料居然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温嫣然这种娇宠惯了的人,外在表现得如何矜贵,但到底缺乏社会历练,超出了他们能力范畴外的事,就必然露出马脚。

他们保持淡定从容的支撑来自悬殊的权力,可权力并非他们的精神内核,而只是一个外壳、一张虎皮,是权力赋予了他们底气、自信和优越。

他们是权力的寄生虫,而非智慧主宰者。

当手中的权力失去震慑和威吓的效力,他们就会暴露色厉内荏的空虚本体,没有了权力做掩体,他们会恐慌,害怕,无助。

本质上,他们其实是纸老虎。

现在,这个在京城横行霸道多年的纸老虎长公主,她的大棒威吓在不要命的秦兮悦面前失去了作用,还被当众揭开她的虎皮,她慌了,怕了,怒了,词穷了,终于飙脏了,再也端不了公主的雍容凤仪,一秒跌落神坛,被打回原形,此刻和骂街泼妇已无异。

暴跳如雷,恼羞成怒,是她挽尊的最后挣扎。

“对,你说对了,我就是找死!你把我毁容了,打完人了,砸完店了,还想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你当法律是摆设?

今天你要么打死我,要么给我赔礼、道歉、赔偿!还有,店里被你损坏、砸坏的,你也要照价赔偿!

否则你敢走出这个大门,我保准让你的恶行名扬世界!我死不足惜,但死前,我一定先拿你开刀!”

秦兮悦的不惧淫威,一时激发了不少人的正义感,人群里已经在小范围窃窃喧议,似是对女孩的声援!

局势逆转,秦兮悦掌控了话语权,成为高位者,反向拿捏了温嫣然的七寸。

要怪就怪温嫣然自己招惹了一个外国人,这要是换了旁人,多大腕儿,也都只能忍气吞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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