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而静谧,空气中却隐隐弥漫着一丝不安的气息。鄢凤兮、慕秋白回到客栈后,紧张的氛围仍未消散。任青时坐在轮椅上,尽管鄢凤兮和慕秋白已然平安归来,可他脸上的焦急之色尚未完全褪去。他的双手微微颤抖,那是在得知二人被掳时,过度的担忧与焦急留下的痕迹。
鄢凤兮看着任青时,心中满是关切。她注意到任青时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嘴唇也因长时间的紧张而显得干裂。她深知任青时双腿瘫痪,身体本就虚弱,此次为了营救他们,更是心力交瘁。
“白竹,你先抱任公子回去休息吧。” 鄢凤兮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府侍卫白竹,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白竹是王府中武艺高强且忠诚可靠的侍卫,一直负责保护任青时的安全。
白竹微微点头,走上前去,动作轻柔却又极为稳健地将任青时从轮椅上抱起。任青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鄢凤兮和慕秋白身上,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
“青时,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们稍后再谈。” 鄢凤兮走到任青时身边,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如同春日的微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伸出手,轻轻为任青时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任青时望着鄢凤兮,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在白竹抱着他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仍依依不舍地落在鄢凤兮身上,仿佛要将她的身影深深印刻在心底。
待任青时离开后,鄢凤兮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慕秋白身上。此时的慕秋白,正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后背微微有些佝偻,虽然努力掩饰,但鄢凤兮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师兄,你是不是受伤了?” 鄢凤兮快步走到慕秋白身边,焦急地问道。她的眼神在慕秋白身上仔细打量着,试图找出受伤的痕迹。
慕秋白微微摇了摇头,强忍着背后传来的疼痛,说道:“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 他的声音故作轻松,但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状况。
鄢凤兮可不相信他的话,她绕到慕秋白身后,轻轻撩开他的衣衫。只见慕秋白的后背布满了一道道擦伤,伤口处的皮肤已经红肿,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看上去触目惊心。
“师兄,你这还叫没事?” 鄢凤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慕秋白解释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在都过去了。” 他微微转过头,看着鄢凤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先坐下,我去拿药。” 鄢凤兮说着,便转身去取药箱。不一会儿,她拿着药箱匆匆回来,让慕秋白背对着自己坐下。
鄢凤兮打开药箱,取出药膏。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用手指蘸取了一些药膏,轻轻涂抹在慕秋白的伤口上。药膏接触到伤口的瞬间,慕秋白微微颤抖了一下,鄢凤兮连忙问道:“疼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关切,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了。
“没事,不疼。” 慕秋白咬着牙说道。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努力忍受着疼痛。其实,伤口传来的疼痛如针一般刺扎着他,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鄢凤兮的感受,不想让她担心。
鄢凤兮一边涂抹着药膏,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伤口。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慕秋白。她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飘动,偶尔拂过慕秋白的后背,带来一丝痒痒的感觉。
就在鄢凤兮专心为慕秋白抹药的时候,白竹却推着任青时却突然回来了。原来,他回到房间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鄢凤兮和慕秋白,想着再回来看看。当他来到大堂,看到鄢凤兮正专注地为慕秋白抹药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任青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的双手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直深信,鄢凤兮和自己之间的感情,可此刻看到这一幕,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凤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任青时的声音有些冰冷,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鄢凤兮,仿佛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鄢凤兮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任青时站在门口,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她连忙站起身来,手中还握着药膏,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青时,你怎么回来了?” 鄢凤兮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将药膏藏到身后,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刚才的行为。
“我不放心,回来看看。” 任青时冷冷地说道,他的目光从鄢凤兮身上转移到慕秋白身上。慕秋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他看着任青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知道,任青时对鄢凤兮有着深厚的感情,而自己和鄢凤兮的这一幕,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任公子,你误会了。我后背受伤,自己无法抹药,凤兮只是在帮我。” 慕秋白解释道,他的声音诚恳而真挚。
鄢凤兮走上前去,拉住任青时的手,“青时,真的只是这样。师兄为了保护我,才受了伤,我不能不管。” 鄢凤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任青时没有再说什么,内心却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沼。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月光,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鄢凤兮为慕秋白抹药的画面。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轮椅的扶手,指关节泛白,心中满是痛苦与挣扎。
他开始对自己瘫痪的身体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和自卑。回想起与鄢凤兮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身体的残疾,无法给予鄢凤兮足够的保护,才让她在面对危险时,更多地依赖慕秋白。他不禁自问,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照顾好的人,又怎能守护心爱的女子呢?
这种自我怀疑如影随形,在日常的相处中,任青时变得愈发敏感。哪怕鄢凤兮只是对慕秋白多了一句关心,他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别样的情愫。他看着鄢凤兮和慕秋白一起商讨调查神秘势力的线索,心中五味杂陈,既渴望能与他们并肩作战,又因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感到力不从心。
次日,鄢凤兮和慕秋白在客栈大堂讨论着神秘组织可能的藏身之处,任青时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试图提出自己的见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害怕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被他们轻视,更害怕因为自己的参与,让鄢凤兮觉得他是个累赘。
“或许,没有我在,他们会更好吧。” 任青时心中时常冒出这样的念头。他开始刻意疏远鄢凤兮和慕秋白,借口身体不适,减少与他们的接触。
而鄢凤兮和慕秋白,虽然察觉到任青时的异样,但忙于调查神秘势力的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深究。直到有一天,鄢凤兮在给任青时送药时,发现他独自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空洞,满脸落寞。
“青时,你怎么了?” 鄢凤兮关切地问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任青时抬起头,看着鄢凤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内心的痛苦。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鄢凤兮走到任青时身边,蹲下身子,握住他的手,说道:“青时,你别瞒着我。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之前我帮师兄抹药的事情?我和师兄真的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
任青时看着鄢凤兮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他紧紧地握住鄢凤兮的手,泪水夺眶而出,说道:“凤兮,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这双腿,不能像个正常男人一样保护你,给你安全感。看到你和慕秋白在一起,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
鄢凤兮听了任青时的话,心中一阵刺痛。她轻轻地抱住任青时,说道:“青时,你别这么想。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你的智慧,你的善良,都让我深深着迷。你的腿虽然不方便,但这并不影响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我和师兄只是同门之情,你不要误会。”
任青时靠在鄢凤兮的怀里,感受着她的温暖,心中的痛苦渐渐减轻。他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克服内心的自卑,与鄢凤兮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而此时,荣亲王府的高手们在调查中又有了新的发现。他们得知,神秘组织似乎与朝廷中的某位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使得情况变得更加复杂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