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周围这熟悉的花香,让霍十七彻底放弃了自己原有的警惕。
她抱着身上的人,大约是猜到了是谁,她嬉笑一声,“花藤……”
紧紧抱着她的少年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浑身都僵硬住了。
之后,他啃咬着她的脖子,模糊着声音道:“姐姐,你怎么都这个时候还想着我呀……”
霍十七其实不知道是谁,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一件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许这个少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她喜欢的味道——蔷薇的花香。
她翻身,将少年压在身下,想要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但是眼前的景色却被糊住了,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这个人。
少年被她突如其来的翻身震了一下,以为她已经恢复了神志,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她脖子上的绷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扯下。
原本光滑的脖颈,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鼓起的鼓包。
在他的目光下,这些鼓包甚至还会动。
触手是被人烦醒来的,它原本在霍十七的身体里睡的好好地,结果被一阵酥酥麻麻的亲吻给闹醒来。
等它从霍十七的脖子里出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色给镇住了。
霍十七被人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对方的体温很明显高于她的体温。
甫一探头,就被人紧紧地捏住了触手。
触手:“??!”
它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把自己从这个人手里挣脱开。
但是无济于事。
少年看似柔弱无骨,但是手里的力道非常大。
“啧,终于舍得出来了啊。”少年摇摇头,似乎是不太满意。
触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看向他。
是花藤。
但是为什么花藤不害怕它?
“当然是因为我们很熟悉呀。”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听到少年的的话,触手才好像看见了鬼一样,不停地挥舞着触手。
这个家伙能听见它说话,要知道除了霍十七,几乎没有人能听见它说话。
这个人是第一个。
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告诉它这个人很危险。
需要立刻把他杀死。
所以下一秒,触手就伸出来,并且紧紧地缠绕在他脖子上。
但是花藤好像根本没有感觉似地,表情完全没有任何不不对劲。
触手的力道慢慢地加大,但是花藤却还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
“你不要想杀死我。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能嗅到那股花香吗?”花藤笑意吟吟的,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警铃,让触手心里彻底震了一下。
它的语气瞬间变得凶狠,如果说刚刚它还带着些“霍十七男宠”的身份,那么现在它就是抱着让他必须死的心态。
腹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让花藤喘不过气来。
生存本能告诉他,如果再不让它停手,他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所以,他开口了:“为什么这么想杀死我?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吗?”
明明是自己的脖子被掐在对方的手里,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好像非常平静。
可是就是这样平静的笑容却更加显示出他的癫狂。
他略显病态地贴近了霍十七的脸颊,然后像一只啄木鸟一样轻吻着她,在她的脸上,嘴唇上,甚至还有耳垂上。
丝毫不在意触手已经缠绕在他脖子上了。
他的脸色因为缺氧而变得铁青。
可是还是笑着。
“……你……”触手有些气急败坏,仿佛认命一样松开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是玩我,也不能这么做吧?”
“呵呵……”少年纤细的手指拉住了它的触手,轻笑一声,“我没想怎么样,其实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当做没看见的。”
“条件。”触手虽然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跟在霍十七身边久了,也能耳濡目染一些人类之间的弯弯道道。
“我要离开帝国一趟,你帮我看着她,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她。”
“呵,我为什么帮你?”触手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到底是如何被种植在她身体里的吗?虽然说和她共生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这也一直是你心里的一根刺吧?”花藤的声音循循善诱,好像在说着什么诱人的条件。
不出他所料,触手果然犹豫了。
“你要先拿出来足够让我信服的证据,我才能帮你。”
花藤笑了笑,似乎是早有预料,他打了一个响指,机器人就出现在他面前。
在机器人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张照片。
在这个科技极度发达的时代,像这种照片已经不常见了。
但是在看见照片的一瞬间,触手下意识地伸出了,但是当他刚刚碰触到上,那张照片就在它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堆泡沫。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们这个种族的寿命应该是不长的吧?能活到现在,你难道不应该感谢姐姐吗?”花藤是一个合格的诱导者,仅仅是这一番话,就让触手彻底心动了,并且答应了他的要求。
“但是我也希望你知道,你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同盟者。我承认的同盟者只有霍十七一个人。”
“当然。我知道这件事情的。”
达成共识之后,触手就消失在了霍十七的脖子里。
光滑的脖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怀里的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翻了个身,这个动作刚好让她的手臂搭在了花藤的腰身上。
无疑,这个巧合让花藤感觉到了身心愉悦。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着:“姐姐,你如果缺少陪酒的,可以来找我呀。我比他们都听话,都好用。上次是那个玖儿,这次又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人……”
“姐姐,你是知道如何让我生气的啊……”
他想狠狠地弄她,可是又觉得现在就是在趁人之危。
所以也只能在口头上说一说。
“姐姐,未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好好地,记得想我。如果不想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花藤对着睡着的霍十七说了一晚上的话,至于有没有被听见,就不得而知了。
早晨天还没亮的时候,花藤就静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因此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霍十七已经睁开了眼睛。
*
花藤离开之后,霍十七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她以为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不过那个人倒是把除了最后一步之外的,全都做了。
触手鄙视她:“……你明明就没醉,装什么醉鬼?”
“我总得知道他做了什么,才能给他开方便之门。”霍十七无所谓的耸耸肩。
触手:“……你什么时候也能在意在意我的想法?”
闻言,霍十七瞥了它一眼,“你也配有想法?”
触手:“……”
欺负触手没有人权。
霍十七坐在床上,等待着多卡那边的消息。
大约中午十点钟的时候,多卡传来了一个消息:“花藤已经离开了帝国,现在在帝国留下的是仿生人。”
“这小子其实早都想这么做了吧?”触手冷哼一声。
“仿生人”是每一个上流社会的人都会有的“替身”,
在几千年前,人们还没有移居星际,还在蓝星的时候,就有了关于“克隆羊”多利的实验。
也是这个实验,给之后的“克隆人”奠定了基础。
再后来,法律的完善,允许每个人最多有一个克隆人,以便人们在遇到重大疾病的时候能够活下来。
“……”霍十七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这个消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或者说,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
随后她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触手:“?”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原本模糊的以及逐渐变得清晰,但是还是有一些雾蒙蒙的,让人想不起来。
“我总感觉,我在哪见过他。”
“你确定吗?”触手有些怀疑。
他们之间共生了十几年了,虽然算不上记忆同步,但是该有的大事件记忆是一个不少。
“我不确定。”霍十七摇了摇头,“但是我也不确定我没有见过他。毕竟在很多年前,我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
这件事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就连关系最好的连听云都不知道。
可是触手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一开始就是共生关系。
硬要说的话,是在霍十七小时候,老公爵为了让她活下去,找到了一个实验室研究人员,在她身上做了一年的实验,才活下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叫霍十七……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早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其实不提也罢。
触手:“……或许你可以尝试着找到他?”
“但是他已经死了。”
“那可不一定,毕竟他的价值那么高,帝国也不能说让他死就让他死吧。”
听到触手的话,霍十七醍醐灌顶,它说的不无道理。
她找到了哈尔德的联系方式。
“喂?哪位?”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