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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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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水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南慎,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比牧水正式许多。

他默立在墓碑旁,看着墓碑上的文字,,眼神像是再看陌生人。

牧水略微踌躇,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打招呼,还未等他做出决定,南慎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脸上露出笑意:“牧水。”

他朝牧水走过来。

南慎一身的气势在见到牧水的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自虫母一事后,牧水和南慎的关系便不止于心理医生和病患,他们成为了合作者,但似乎又比合作者更亲密一些,若要说是朋友,似乎也算不上。

牧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和南慎的关系。

南慎茶褐色的眼睛很好看,在注视着牧水的时候总流动着温和的波光:“我刚好要回去,要下雨了,我送送你,你似乎没有带伞。”

你说下雨就下雨?牧水刚这样想,一滴雨就砸上了他的手背。

牧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雨伞帮他接住了落下的雨滴。

真的下雨了,牧水看了南慎一眼。

南慎只是微笑,他撑着伞,背后是漫天如织的细雨。

牧水没有办法,还是接受了南慎的好意。

南慎走得很稳,皮鞋落在地上几乎没溅起什么大的水花,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在黑色的伞柄上,呈现出一种不太健康的苍白。

牧水注意到了这点,脑海里闪过一堆猜测。

南慎一如既往地一眼看透牧水,解释说:“只是长久不见光罢了,我身体不差。”

牧水点头,两人这样默默地走。

说实话牧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南慎,那墓碑下是谁?要说牧水一点也不好奇,那是假的,毕竟他从来没有在南慎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

南慎大概能猜到牧水在想什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牧水的思绪被那细微的叹气声拉回来,他抬头看向南慎,触及他面上的无奈时,有些无措地说:“抱歉。”

不应该好奇这件事的,这多半是别人的伤疤……

南慎摇摇头:“不用抱歉。”

语气里带着些许纵容:“你好奇的事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我知道。”

牧水讶异地看着他,伞下的两人靠的格外的近,在那从四面八方浸入的泥土气中,牧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地雪松香气。

一时愣神。

眼看着牧水就要一脚踩进水洼里,南慎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心看路啊。”

南慎总是有种独特的温柔,微风,细雪,暖阳……无论哪种都无法诠释那种感觉。非要说的话,那是一种被在意的感觉。

“刚才墓园里的,是我的母亲。”他开始叙说,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悲喜。

母亲,牧水对这个词很陌生,像他这样凭一己之力生出灵智的妖怪很少能有找到父母的,生来便是孑然。

在牧水的印象中,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和孩子最亲密的人,连骨血都直接相连一处。

但看看南慎冷淡的表情,牧水不知道如何答话,只好说:“节哀。”

南慎被牧水纠结的小表情逗乐了,扑哧一下笑出声:“不用怕说错话,改天可以带你见见她,她一定很高兴见到你……”拥有那样漂亮的灵魂。

“我的母亲……”南慎看着前方,眼瞳里浮现出些许复杂的情感,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头。

一时间周遭都只剩下了雨声,很静。

不过南慎没让牧水等太久。

“她爱我,也害怕我,甚至恨我,她不敢承认我的存在……因为我的出生就是错误的。”

南慎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牧水明显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

他在深呼吸,牧水突然意识到,在南慎这样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惊涛骇浪。

南慎此人,像是把一身的假壳子穿惯了,将自己套进套子里不向外界传递出一点讯息,任凭自己遍体鳞伤也一声不吭。

牧水皱起眉,什么啊,明明也会感觉到难过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继续做让自己难受的事?

牧水看着南慎显得过分平静的脸,在南慎准备继续叙说的前一刻扯了一把他的外套。

南慎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扯,牧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眼睛中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悲伤。

“不想说就不说了。”

拉扯间南慎的伞歪了一下,落在了地上,牧水短暂地撑起灵力屏障,防止被雨淋湿。

牧水让南慎正视自己:“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说可以不说,这样的道理还需要人教吗?”

牧水的嗓音稍冷,平日里说话放得很轻,又有些拖着腔调的习惯,因此总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然而现在,当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时,显得格外掷地有声起来,异常认真。

南慎撞入牧水深灰的双目,仿佛被人有里到外翻了个透彻,这是他人生中少数几个意料之外的时刻,从来都是他看透别人,今天这样被赤裸裸地看穿的情形,很新鲜,新鲜到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所有表象被这样轻而易举地击溃,南慎喉间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就着牧水的力道俯下身紧紧地抱住对方。

牧水没想到南慎反应这么大。

温度隔着衣衫传递过来。

牧水好久才抬起手。落在南慎微微颤抖着的肩膀上,安慰似的拍了跑。

雨满世界地下,小小的灵力屏障隔绝出一方净土,便好像所有的风雨都不存在了一样。

南慎把头埋在牧水肩上,闷闷地说:“这么狼狈的样子,真是抱歉……”

牧水不作声,只是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南慎没抱多久就自觉地松开了手,还是往日那样优雅绅士的样子。

他拾起地上的伞重新撑起来,道了声谢。

牧水撤掉灵力屏障,无奈道:“真是,明明你是医生,我是病患啊。”

南慎笑了笑:“下次不会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衔尾蛇中。

金发青年悠闲地倚在座椅中,他面前押着数只奇形怪状的怪物。

“16……17……18……”

他依次点过面前怪物的编号,偏着头自言自语:“07那孩子怎么样才肯回家呢,上次真是不乖,害得我最趁手的半傀儡都丢了,以后该怎么找将死之人为组织做贡献呢?”

“你们说,07没有大家会不会觉得孤单啊……17,你去问问他怎么样?看看他在外面玩够没有。”乐托着下巴。

被点到的17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满是空洞的神情,皮肤呈现出一种布料的粗糙感。

“那么,就从07最在意的地方下手吧,希望他知道,回来是他唯一的选择。”

残酷的话语在偌大的空间中回荡。

房间门被打开,忧踏进门内,对坐在上位的乐颔了颔首:“乐,你不该私下里把他们都带过来。”

乐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那又怎样?我也是为了办正事。”

忧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发带拢住搭在肩头,露出那盛满哀伤的眼眸。

“嘶……”乐迎着这样的目光,浑身不自在。

“行行,你别看我了,我只留17行了吧,那本来就是我的。”

忧这才收回目光。

乐从座位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只蜃龙真是个宝贝,一片龙鳞就让我完成了17这样优秀的作品,她的核心你什么时候给我,我知道,要保存妖物的核心很困难吧?不如给我,让它发挥价值?”

忧淡淡:“没说过要给你,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样啊,”乐步履轻快地走到忧面前,笑嘻嘻的,“我还以为我们的忧大人真的对一只野性难驯的兽产生了感情呢。”

忧瞥了他一眼,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样子:“那应当是我的战利品,仅此而已。”

“好吧,”了耸耸肩,“随你。”

忧不再说话,默默地领着除17以外的实验体回去了。

目送着忧离开,乐冷笑一声:“谎话连篇。”

又是一个下雨天,牧水我在家里玩手机。

这样的天气总是很让人舒适,牧水陷在懒人沙发里,惬意地抻了抻腿。

贺时彰一通电话打来,打破了这样的安逸。

牧水不情不愿地接起电话,就听贺时彰语速飞快地说:“有人在北街最里头的花店里看到了你找的那个小女孩儿,你要不现在就去找一下,应该还在那附近。”

牧水闻言,立刻从懒人沙发上爬起来,匆匆往贺时彰说的方向去了。

北街没什么特别的,离牧水的住处也不远,平日里冷冷清清,只是那附近有一个火化场,花店里卖的花也多半是菊花一类祭奠常用的花种。

这么一看,也十分符合白佳嘉喜欢死气的习性。

牧水打着伞奔向北街,说是打着伞,实际上挡雨的是牧水自己的妖力,带着伞只是为了不被普通人察觉不对。

北街尽头,临街的一家小花店。

白佳嘉蹲在花店后种满植物的小院里。

花店主人家这两天有事外出,才给了白佳嘉溜进这个半开放的小院子的机会,和这些雨季里疯长的小蘑菇们呆在一起。

白佳嘉离了小白,那个作为乐控制她的媒介,同时也让她能够抑制那些次意识的小白,她经常会有浑浑噩噩的感觉,也不再能够说话了。

白佳嘉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戳着面前蘑菇的小伞盖,有些落寞。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她总是被人欺负的时候,那样的日子总是很难过的,现在似乎还是比起原来好一点。

但是,自己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呢?

一直以来,白佳嘉都真心地感谢那个送给自己小白的金发青年,但她没想到,这只是沾了糖霜的毒药。

“好可怜……“

“这是你活该的呀。”

“还不如让我来掌控身体,真是没用。”

……

体内的无数意识一齐发声,嘈杂的心音把白佳嘉的脑子搅得一团糟。

她把脸蛋靠在小蘑菇旁边,忍不住地抽泣起来,但既发不出声音,又掉不下眼泪。

她并不完全的化形无法支持她做出这样的动作。

悲伤痛彻心扉,却缺乏发泄的隘口。

次意识兴奋地反扑上去,要趁着主意识情绪崩溃的时候将其拉下深渊。

白佳嘉不安地蜷缩得更紧了。

“终于找到你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熟悉的声音拨开雨帘钻进白佳嘉的耳朵。

一个身影穿过朦胧来带她面前,将她揽起。

白佳嘉艰难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抱着自己的牧水。

滞涩的大脑一片混沌,白佳嘉还是本能地靠近温暖的源头。

这次,是真的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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