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我,水母,被迫营业后拯救世界了 > 第18章 第 18 章

第18章 第 1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牧水强迫自己停下思考,很快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但仍念不出赎罪词。

——规则之下赎罪词是无法被心有杂念的人说出的。

“来不及了。”三寿神色严肃,“撑开护罩。”

随着这一声令下,十八位长老均伸出了双手,各色的妖力迅速凝聚成形,在高台前竖起巨大的护罩。

何清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那双破碎的,仿佛总是没有焦距的眼眸正盯着牧水,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进入护罩内部的意思。

心里藏不住事的刘沙忍不住开口:“何清,别愣着了,快过来!”

何清这才看向长老们,她乌黑的发丝有几缕没盘紧,袅袅地在水里散成墨色的花。她像人偶一样地笑笑,才缓缓移步至护罩内。

强大的危机感笼罩在规则注视下的牧水心中,最多半分钟,他若是再不得到认可,反噬便会直接降临。

希望很渺茫。

牧水知道长老们已经张开了护罩明哲保身。

只能自己硬扛了吗?他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肉身能不能经得住规则的反噬。

这时,南慎送给他的吊坠轻微地亮了一下,靛青的光芒温柔地融进了他的身体,牧水混沌的脑袋骤然清醒。

“排除杂念,牧水。”

南慎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只剩最后两句话了,念出来。”

牧水浮躁的心一下子平静,或许是因为南慎的话,或许时因为南慎的术法,又或者二者兼有。

只剩最后两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牧水想。

他试着开口,终于,流畅的告词被表达出来了。

“迷途的孩子已经悔过。”

“请您原谅,我的过错。”

汹涌不息的海流霎时平静,规则的威压尽数散去。

牧水身上,十八条束缚化为光点,消失在海洋之中。

他浑身一轻。

二十多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毫无负担的自由感了。

牧水不自觉地展露笑意,幽深昏暗的海底,他周身飘荡着水母特有的荧光物质。

海灵在他身畔亲昵地触碰着他的手臂,渐银的长发丝绸一般在海水中沉浮。

他慵懒地站着,眯着眼流露出轻松而心满意足地味道,在那工笔细描一样的面容上,好像刚刚睡醒的月亮。

随着规则力量的消失,长老们也收回了护罩。

他们那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

“啊。”何清似乎有些讶异。

但下一刻,她好像想明白了一样,微笑再次挂在了脸上,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

她攥紧了胸前灰扑扑的小吊坠,目光落在空茫茫的海洋里,散乱而没有焦距。

她自言自语,以极轻的声音:“有人救你啊,牧水,这真是件好事……”

牧水左耳的耳钉闪了闪,四周的海灵发出“慕慕”的鸣叫,开始聚拢在一起。

海灵身上蓝色的幽光聚在一处,逐渐形成一个高达三米的鲛人的身影。

牧水知道,这是上古大能的遗志。

在这道人影出现的第一刻,长老们就俯下了身子,致以海洋最高的礼节。

那道人影靠近了牧水,祂的鱼尾轻缓地扰动海水,祂向牧水俯下身。

明明是三米高的鲛人,应当是极具压迫感的,但牧水完全没有感到难受,他只感受到了平和与博爱,以及对后辈近乎纵容的关怀。

祂伸出手轻轻抚过牧水的左耳,耳钉经祂之手后,重新焕发出海洋一般迷乱的光辉。

祂朝着牧水点点头,巨大的身形才化作无数海灵,只在牧水头顶留下了一个白珊瑚花环。

牧水摸了摸头顶的白珊瑚,力量解封的轻松感散了不少。

这位远古的祖先,依旧将珊瑚死亡之后的尸骸当作代表纯洁的宝物,来向自己表示喜爱。

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珊瑚成群的死亡,白色珊瑚,早已在无度的污染中成为了随处可见的东西。

誓约进行到此,已经完毕了。

何清缓步走来,伸出一只手向牧水示意,要引着他走出内阁,完成最后的程序。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长廊中,彼此无言。

何清自是不会说什么,而牧水也并不想去探究何清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

何清把牧水送到门口,突然说:“你真的承认自己错了吗?”

牧水略微怔愣一下,才答道:“我承认触犯了规则,但我不会后悔。”

何清的眼睛依旧雾蒙蒙的,但牧水能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她笑了笑。

“我曾经以为你和我一样,也会和我走上相似的道路,可是现在看来,你终究和我不一样。”

牧水注视着她:“我从来都和你不一样,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何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些什么:“也是,我们是两个人,最多是有些相似罢了。”

牧水没说话了,他突然想到之前在人类那里了解到的说法——所谓幽灵,只是磁场的变化。

这让他有些分不清,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何清本人,还是被何清之年影响的磁场变化出来的呢?

何清之前设下的罗生门还停留在不远处。

牧水走进去,眨眼间又回到了房间里,在他走出门后,罗生门上下一闭,仿佛断头的斫台一般,关闭在虚空之上。

牧水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云?

牧水一惊,一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的眼睛一下转化为全知之瞳,弥漫上银白的光辉,另一个世界在他眼前呈现出来。

只见蓝色的妖力在空中细细流淌,缕缕水汽顺着那些微薄的妖力流向云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

“云?”牧水的受放在那扇门的门把上,却迟迟不敢转动把手打开房间。

甚至也不敢用全知之眼看一眼里面的情况。

门那边没有回应,牧水咬咬牙,还是狠下心推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一点活物存在的痕迹也无。

但是床头抽屉周围萦绕着的妖气浓度明显超过了一般范围。

牧水拉开抽屉,云的核心一下子显露出来。

“这是……”

深海底拉,内阁。

三寿独自走向自己在内阁的驻留处。

随着一声悠远的鲸鸣,中间派的安娜蹦蹦跳跳地来到三寿面前。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人类少年,耳朵上带着流苏耳坠,身着一袭旧式长袍,整个人身上铅华好像被洗净了似的。

他有一双奇异的眼睛,白色的瞳孔中完全倒映不出任何东西。

安娜的妖力环绕在人类少年身边,用她的天赋能力巨力保护他不受深海重压的影响,并为他留出呼吸的空间。

“下午好!三寿!”

安娜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好,安娜小姐。”

三寿先向安娜行了一礼,而后向安娜身后的人类少年弯下了腰,郑重地说:“下午好先知大人。”

“下午好,三寿。”

先知转了转他空无一物的眼眸,看向三寿:“一切都好,是吗?”

三寿行了一礼,重新直起了身子:“是的,一切都按既定的根轨迹进行着。”

先知依旧看着三寿,他并没有真的在看三寿,而是在看三寿背后的命轨。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口气:“三寿,不要动摇啊。”

三寿低下了头,垂着眉眼不作声,静静听着那温和的声音。

“在逆境中前行,于极低谷中涅槃,这是每个大气运者必须要走的路。虽然我无法窥见大气运者的命途,这也是能够预见到的事实。”

“”……如今世界意识式微,难以引导现世的走向,能够干涉现世的,只剩下我们了,这也是我们蜘蛛存在的意义——编织命运的网,不是吗?

少年模样的先知笑了:“还记得你刚来时我说的话吗?三寿。”

三寿抬起那被岁月消磨过的脸,应道:“记得。天行有常,循道毋逆。”

三寿那见证过沧海桑田变迁的苍老双目中透着时光留下的厚重。

他看着先知,似乎有些无奈:“我明白了。”

三寿低下了头:“一切谨遵命运的旨意。”

先知露出微笑,伸手抵在三寿的前额:“谨遵命运的旨意。”

三寿活了很久,正是因为寿命太长,常常会有漫无目的的时候,以至于总是不由得相信命运这种东西。

因此他选择了先知,想跟着看看在大多数对命运无能为力者中间是否能有那么一两个意外,

这么多年来,三寿只见过灯塔做过一次改变命运的举动——他让牧水成为了如今的大气运者。

让他变成了这个世界上蜘蛛唯一无权干涉的人物。

此时,牧水正小心的从抽屉里托起云妖留下的核心,仔细观察着。

按一般情况讲,主人死去后,其核心便会犹如死物一般。

像现在这样自主行动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但历史上云妖的数量屈指可数,让牧水也不敢确定这是否属于云妖一族的正常现象。

他兀自研究了一会儿便放下,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毕竟他在这方面实在不太在行。

等什么时候去底拉找找思路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