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赠一直知道,只是从来没去承认过。
这份感情,自从穿回来开始,就一直藏在心里,没有爆发,始终都在。
柳赠没有眼泪留出眼眶,她侧身面对着墓碑,视线放在墓碑前摆放的花束不曾挪开,抬起手想去触摸篆刻在墓碑上碑文,最后还是按耐住了,只去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水。
“你还有我们,你是我的妹妹。”柳輮过了很久才给出回应。
但柳赠根本就没打算得到他一个回复,单纯的想说些话而已,此情此景下也单想到了这个而已。
“爸爸说要带我回这里过中秋节……他很少爽约,基本都会完成对我的承诺,这次……也是一样的……”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想把嘴里的话全部倾吐出来。
没了人声,柳輮或许听到了、也或许根本就没听清,静静伫立在那里,宛如脚底在地面生了根基。
周围又刮起了清风,风带着将要寒露到来时的冷冽,柳赠张开胳膊幻想把风抱个满怀,仿佛里面有柳而安的踪迹,“今天是重阳节,你说我还可以向之前一样,为爸爸祈求平安吗?”
她的脸颊、鼻子甚至是指尖都是绯色,被冻的不轻。
“你想这么做吗?”
“做了,有用吗?”柳赠都不清楚应该把问题抛给谁,回答又该是什么,才能合称心意。
九月九重阳节的习俗之一是祭拜祖先,但柳赠在这之前,从没去过墓地。
柳而遇和柳而安都是福利院中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都姓柳却并不是亲兄弟。柳而遇其实是被流浪在外的柳而安捡到,又好人做到底的送进了派出所,在然后就是二人双双被送进了福利院。
大概是柳而遇感念他的救命之情,从小就格外黏柳而安,长大后感情依旧,没有血缘却甚是亲兄弟。
柳赠深吸一口气,扭头面向柳輮,“哥我们回家吧。”
柳輮先是一愣,他也在凝视着墓碑,不是白菊,是照片,可照片里却没能冲他眨眨眼,大概是怕吓到他,毕竟柳輮还是听怕鬼的
反应过来,赶忙应声,“回家了。”
柳而安墓碑的附近有一颗树,大树的生长趋势丰茂。
柳赠的背影离的越来越远,她没有回头,身后的枝条轻微的摇摆,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