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随着他话音落下,日暮戈薇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指!
破魔之箭离弦飞出,分毫不差地正中奈落坠落的头颅!随即,至纯至净灵力由内向外地迸发而出!
这一击,撕碎了他的形体!
在凄厉的惨叫声过后,奈落的残躯不再!无数黑气逸散而出,那是构成他身躯的众多妖物的怨念,在抵死之际的反扑!
日暮戈薇立刻搭箭再射,一箭紧接着一箭,直到箭篓空了,仍是有残念从她指尖中跑掉。
它们在天穹上凝结成奈落的虚影,癫狂地嘲讽道:“怎么样?就是毁掉了我的形体又如何?你的净化之力不够纯洁,杀灭不了我!”
“只要我有一息尚存,我就还能复生!戈薇,你能活多久?五十年?一百年?届时等你死后,就是我重新降世之日!”
犬夜叉悲愤不已:“可恶!这都杀不死?奈落究竟是属什么的?”
却在这时,远处遥遥传来一道弓弦震动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循声看去,就见一束破魔之箭从密林中射出,摇曳着灵光尾焱,正中得意忘形的奈落!
“什、什么?日暮戈薇不是没有箭了么?这一支破魔之箭……是从哪儿来的?”
奈落陡然瞪大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但还不等他道出,这具仅有的残存躯体就被灵光完全吞没。
怨念被净化,灵魂化作点点光星,飘散去大地!
弥勒心有所感急忙取下了手腕上的封印,就见掌心中虚无的空洞已然消散,这昭示着什么,毋庸多言。
他激动地念出了那个他已等候了太久的好消息:“奈落,这个魔头,终于彻底的死了!”
珊瑚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恭喜。”
日暮戈薇道贺完才意识到没有听到犬夜叉的声音,匆忙回头望去,就见犬夜叉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望着密林所在的方向。
这令日暮戈薇旋即想到了那枚如自己如初本源的破魔之箭,她缓缓地道出了一个名字:“是……桔梗?”
密林中,穿着红白相间巫女裙的巫女最后凝望了一眼白发半妖怔愣的眉眼。
不舍、感慨、惋惜……诸多情绪随着眼眸轻阖而悉数散去,徒留在脸上的只有解脱。
桔梗松开了搭满的弓,将它小心翼翼地摆在木桩之上,而后,伸出了手,去取下心口的那枚四魂之玉的碎片。
却在触碰到镶嵌的肌肤时,被一股无形之力阻碍。
风带来了如月麓铭润朗的声音:“我的力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枚碎片,你便自己留着吧。”
桔梗愣了一下,回道:“这一切错误的命线交织,皆由四魂之玉引起,它不该存在。”
如月麓铭依旧没有要收的意思:“若你不想留,便将它摧毁吧。”
“当然,在此之前,你也可以借着它,去丈量昔日自己未曾抵达的地域,见识不曾见识的风景……直到,为你心底的疑虑,觅得一个答案后,也不迟。”
风声消散,连同那股阻碍的力气一起。
但桔梗再犹豫过后,收回了抵住碎片的手指,于白灵山中眺望远方,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林海樟木。
“那便再留一段时间吧……”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等犬夜叉回神赶来时,只找到了她特意留下的巫女弓,但她的气息已经被隐去,再难寻觅。
“桔梗,为什么不来见我……”
而在他抱着弓失神落魄的时候,日暮戈薇则看着用抹布擦着怀里武器的禅院甚尔欲言又止。
刚刚太过紧急,以至于让她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禅院甚尔用的那分明是……
这幅怪异的模样自然被禅院甚尔收入眼底,他挑了挑眉,随口道:“怎么?对这东西感到好奇?那我告诉你,它叫……”
“狙击枪。”
“嗯?”
禅院甚尔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将眼前巫女打扮的少女上下扫了一遍,歪了歪头惊奇地说道:“你们巫女还挺厉害的嘛,竟然连这玩意儿的名字都能占卜出来?”
日暮戈薇闻言,也终于能够确定一个事实。
她的声音难掩激动:“你们,也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好巧!”
“噶?”
禅院甚尔这回是真傻眼了,他试探地问眼前的少女:“你不会也是……”
“没错!我来自五百年后的现代日本,我家是东京……”
日暮戈薇的声音难掩兴奋:“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战国时代看到我们那边的人,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也是通过食骨之井吗?”
但旋即又陷入了疑惑:“不应该啊,爷爷没有告诉我有人通过食骨之井啊……”
少女疑惑的低喃听得禅院甚尔那能冷静制定伏杀五条悟对策的聪明大脑卡了壳。
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个事实:“你是说?你是通过一个井穿越到五百年后来的?且那个井还能自由通行?”
“对啊,不然我还能是怎么过来的啊?”
禅院甚尔沉默了,而刚结束了炼化四魂之玉的灵力填补自身亏空的如月麓铭也喉中一哽。
两两对望,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凝噎。
“……”
早知道有通道在,他们用必要废这么大的力气又杀人夺宝,又上山下海的捉妖?还帮着这个世界除去了一个大祸患?
他们图啥啊?
图吃饱了饭没事儿做?
日暮戈薇疑惑:“怎么了,是我说错了话么?”
“没有。”
如月麓铭摇头,在心里补充道:怪他自己被儿子一个人留在另一个世界,而急的失去了理智,忘记搜集情报这一茬了。
禅院甚尔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用自己的大手将他的手掌包裹住,轻声转移了他的注意:“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我们怎么回去?”
“甚尔,我知道。”
如月麓铭没有过多思索,就道:“从通道走吧,撕裂空间有风险,一个不慎就会陷入空间迷向。”
“好。”
二人的意见达成一致。
禅院甚尔立马问起了问日暮戈薇那井的地址。
这令原本激动地日暮戈薇冷静了下来,又意识了一件先前被遗忘的事——
如月麓铭他们虽然抢走了四魂之玉,但没有用他做坏事,还帮他们制服了奈落,除去了这个祸患,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好人。
可问题就来了,好人,会有枪吗?
这显然是没有的。
想到对方的可怕实力连奈落都能轻松制服,如果他们真要做点什么?他们谁能来阻止?
日暮戈薇甚至已经联想到如月麓铭成为了毁灭世界的魔王,而她,成了将魔王引到现实世界的罪人,被无数人谴责。
她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选择了闭口不言:“我不知……”
禅院甚尔挑了挑眉,不爽地打断:“你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么?”
日暮戈薇一哽,好像的确没有隐藏的必要。
只不过仍是不肯松口。
“小姑娘,这可没意思了啊,别逼老子出手啊?”
如月麓铭拦住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禅院甚尔,对日暮戈薇温和地说道:“放心吧,毁灭世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会无故去做。”
不过,若是他们招惹了他的家人,被触犯了逆鳞的龙,会做出何种不理智的事情就难说了。
日暮戈薇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但已经有所信服,脸上浮现出挣扎。
就在这时,如月麓铭轻飘飘地给了致命一击:“当然,就算你拒绝,我也有能令你配合的能力不是么?所以,乖乖听话好么?”
日暮戈薇:“……”
不怪她不够坚持,怪只怪敌人太强大。
“我可以带你们去,只是现在……”日暮戈薇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满是无奈。
如月麓铭抬眸看了眼黯淡的天色,道:“那就明天早上再出发吧。”
这回复令禅院甚尔有些意外。
被领着离开了人群后,他凑了过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如月麓铭的肩膀,好奇不已:“麓铭,你不担心小崽子担心地要死么?怎么会愿意多呆一个晚上?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
鳞尾禁锢住他搞怪捣乱的手掌,禅院甚尔则得寸进尺地用手撸着尾巴尖上的鬃毛,柔软顺滑的手感,惬意无比。
如月麓铭转过身来直面着自家的伴侣,明亮的金眸中充斥着无奈:“就是明天要回去了,才要抓住机会,同甚尔你交代几句。”
禅院甚尔不解:“交代什么?”
“当然是讨小惠欢心的方法。”
禅院甚尔撇嘴:“老子是他爹,也该是他讨我欢心才对……”
“家人虽然有血脉紧密的联系,但同样也要经营的啊,一家人针锋相对的像什么样子?”
如月麓铭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禅院甚尔以前就不会跟他争执,如今久别重逢,自然更加不舍,只能不满的屈从。
他将大脑袋挤进了青年的肩窝之中,轻嗅着青年身上暖阳拂过的味道,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大猫:“好吧好吧,就是你叫我给他当儿子都行。”
如月麓铭哭笑不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来?”
当然,排除的最主要原因是,即便这样做了惠也不一定会原谅,所以又何必废这个苦功夫呢?
如月麓铭没有推开禅院甚尔,而是维持着这个拥抱。
对方一身发达的腱子肉令他穿衣不显山露水,但体格强壮健硕,充满了爆发力。
如月麓铭十分满意,这就是自己选中的伴侣啊。
龙族慕强且极具占有欲的本性在此刻的如月麓铭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鳞尾因为主人欣喜地心意,在身后无意识的甩动着,唯有靠在他肩头上的天与暴君方才看得清楚。
“像个小狗儿一样,可爱死了……”
他一边在心里沉吟道,一边听着如月麓铭徐徐道来了儿子的喜好:“我们的小惠有些心口不一,你问他要不要抱抱,他肯定会摇头,但你不跟他商量直接把他抱进怀里,他其实会很高兴……”
禅院甚尔回:“傲娇?他这随的谁啊?我和你不一个比一个直白么。”
“你看,你第一眼见到我就把我拐回了家,而我看对眼了,就直接跟你做……”
他举例的反驳被如月麓铭打断:“甚尔!”
禅院甚尔摆手认错:“知道了,你继续说。”
“小惠喜欢的食物……”
“小惠喜欢的衣服……”
“小惠喜欢的玩具……”
“……”
桩桩件件都是不易察觉的细节,可仍是被如月麓铭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了下来。
说完时,饶是连享受着伴侣温暖怀抱的禅院甚尔都有些吃不消了:“我学体术的时候背的都没这多。”
如月麓铭抵住自家伴侣的额头,劝慰道:“甚尔,想当好一个父亲,你要学的可还有很多呢。”
望着送到眼前的唇瓣,一颗心早已浮躁的禅院甚尔没忍住,堵住了青年絮絮叨叨的嘴。
“知道了,禅院同学会认真学着当一个好父亲的,我的小龙……三三。”
龙角上覆着的青鳞泛起了红晕,不过在夜幕下不甚明显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