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珍珠一直耐心的安抚,对冯怜奴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一场谈心让俩个人之间距离不知不觉增加。
不一会儿,冯怜奴哭好了,没声了,禾珍珠奇怪正要看看,却被一双柔荑抱住的腰。
她不让她动呢。
“怜……”
禾珍珠还有些不适应新叫法。
“团儿。”
后俩个字就慢了半拍。
冯怜奴窝在禾珍珠的身前,眷恋这温暖。
禾珍珠是女人,和男人不同。
就算抱着也是想安慰她,她懂,所以她格外珍惜此时此刻。
她舒服的要在禾珍珠身上睡着了,忽然听禾珍珠叫她团儿,拉长的调子格外的暧昧。
“这个也行。”
她忽然抬头,额头碰到了禾珍珠的下巴。
她就这么忽然仰头,“珍娘,我们磨镜吧。”
禾珍珠一时没反应。
磨镜,等等……
磨镜!
如果她猜的不错,是女子和女子之间。
禾珍珠皱眉。
冯怜奴也太跳跃了。
看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在说我都下水去游吧,那样子平常。
禾珍珠咳嗽了一声,被冯怜奴异样的大胆弄的一时无措起来。
如果她会水,她这会儿会跳下去,真的。
冯怜奴仿佛个撒娇要糖吃的孩子,等禾珍珠说好。
禾珍珠慢慢推开她的时候,她眼里原本那点璀璨的像星子的光就暗淡了下去。从期待到失望,如此的快……
“珍娘你往后有什么打算,你要寻个人嫁么?”冯怜奴有些失落的坐在禾珍珠的一边,玩着头发。
禾珍珠没想到她又问这个,这么突然。
她下意识,“没啊。”
她现在全部心思就是做这个系统的任务,拯救冯怜奴这个悲惨的炮灰真千金,其他的哪里有空想。
嫁人什么的,也太远了。
至少,回去现代以后再考虑。
却听冯怜奴兴奋,“太好了珍娘,我也是,男人都说一套做一套的,虚伪至极!我讨厌死了!像泥巴一样的臭烘烘的!”
禾珍珠被冯怜奴挽住胳膊,“你既然不考虑嫁人,我们做一对磨镜。”
“冯姑娘。”禾珍珠这才意识到冯怜奴误会她了。
冯怜奴一瞪眼,她刚才哭过一场,眼尾还红红的,此刻颇有些娇憨。
禾珍珠没办法,“怜……团儿。”
冯怜奴就唇弯了,说是,“团儿也好。”
团儿?
太怪异了,这么叫。
禾珍珠愿意叫怜团儿。
“我不喜女子。”
听禾珍珠这么说,冯怜奴倒也没生气,“你是不喜我吧。”
“谁定了男人就一定和女人在一起,女人就一定一辈子跟着男人,只要是真心,就算女人和女人又如何?”
禾珍珠惊讶,没想到冯怜奴思想这么超前。
“你现在不喜我没关系,反正我觉着你挺好的,合我心意。”冯怜奴笑的很甜美,不一会儿就在对面躺下睡着了,留下禾珍珠心中凌乱。
冯怜奴今日是又哭又笑的,来来回回,还要和她做一对磨镜,居然有这种想法。
还说,自己合她的心意。
不过想到冯怜奴的遭遇,难得遇到对她友善的人,禾珍珠也就释怀了,不纠结这个了,也就睡去了。
千里之外,京城燕王府。
上灯之后,四处都是亮堂如同白昼,燕凌穗拖着疲惫身子从外头进来,一屋子的丫头立马忙碌更衣。
“嬷嬷,我好累啊。”更衣之后燕凌穗沐在热水之中,闭着眼,身边一个四十出头的婆子给燕凌穗擦背。
“王妃这次病的久,病来如山倒,不过如今有了药引病很快就会好了,到时候郡主您就可以歇一歇了。”赵嬷嬷给燕凌穗捏肩膀。
从水里出来,燕凌穗觉得舒服一些。
和赵嬷嬷抱怨,“母亲也真是的,明知道我赶路回来,还要我立马去服侍她,一点不顾及我的身子……”
赵嬷嬷是这房里的老人了,此刻看燕凌穗的眼神,慈祥的像看自家的孩子。
“郡主,这话和老奴说说也就罢了。”
燕凌穗听这话皱眉,继续抱怨,“之前也是,府里那么多人不能派,非让我亲自去那么远找药。”
“她就是要时时刻刻的在父王面前猜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只是我不是儿子,不能母慈子孝,这样恐怕终究不能多得父王去一趟正院。”
赵嬷嬷一听这个,手中动作一顿,“郡主,这话可不敢乱说。”
燕凌穗也没有再多说下去,叹口气低低,“她瞧着爱我,其实并不爱我,只是想父王多她一眼罢了。”
燕王妃和燕王爷看起来恩爱,其实相敬如冰,这件事京中少有人知道,作为嫡长女,燕凌穗就是少有的知情者之一。
赵嬷嬷也是无奈,柔声,“好了郡主,您累了,歇息吧。”
燕凌穗躺下,还握着赵嬷嬷的手,“嬷嬷,有时候真想生在寻常人家,日日这样陪她演真累。”
“郡主您身份尊贵,多少人羡慕呢,可别说这种话。”
“可是嬷嬷,这样日子什么时候到头。”燕凌穗声音透着一种几不可闻的期盼绝望。
王府看起来繁华,可是太压抑了,她的父王燕王爷不是多情的男人,可是唯一的真情给了一个她素未谋面,只从旁人口中得知,一卑贱无比的舞娘。
她是母亲所出,名义是嫡女尊贵的郡主,事实上只是一个空名,她甚至几个月见不到父王一面……
“郡主往好处想,往后成亲了有了夫君,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家,心就安定了。”赵嬷嬷给燕凌穗压被子,劝说。
燕凌穗没再说话,赵嬷嬷就守着她等她睡着。
燕凌穗没多久就睡着了,赵嬷嬷这才准备离开。
却听到床榻的人喃喃自语,“禾公子,你不要走……”
赵嬷嬷一惊。
几个小丫头正进来收拾,赵嬷嬷忙呵斥出去,几乎同时燕凌穗睁开眼。
燕凌穗当然记得刚才那个让人羞愤的梦,她居然梦到禾公子到了王府,他们在一颗树上抱着,他要走,她害怕的拉住他不让他走,甚至为了挽留她,她抛弃的郡主之尊,凑过去去吻他……
燕凌穗慌张的看着四周,赵嬷嬷安抚,“别怕郡主,她们什么也没听到。”
燕凌穗这才松口气。
转而看到赵嬷嬷严肃的脸色,“郡主,禾公子是谁?”
赵嬷嬷是自己人,有时候燕凌穗觉得赵嬷嬷比燕王妃她的母亲还要来的亲切,燕凌穗如实说来前因后果,“这次能这么快找到母亲需要的药,也多亏了他的妹妹。”
赵嬷嬷,“就是你和王爷王妃说起的那俩个人?”
燕凌穗点点头。
“郡主喜欢他?”
燕凌穗自来高傲,此刻被赵嬷嬷问,却心里有些慌。
急着否认,“我没有,不过露水相逢罢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怎么可能因为一面之缘,那人什么开路底细全然不知道,就……就唐突的交了心去,太荒唐了,说出来,人家都要笑死了,该说她这个郡主表面清贵,被地里连教坊司的娼/姐儿都不如。
太放荡了……
燕凌穗心虚,难得话多。
补充,“嬷嬷你不知,那个人脾气坏的很,遇到好几次,每次都冷着脸,把他妹妹护着,仿佛我会吃人呢,可真有意思呢,毫无礼节之辈,我才不会喜欢那种人呢,那种人多看一眼我都不会去看!”
燕凌穗说的义正言辞,可是分明一张小脸通红,那不正常的潮红分明是梦到什么春情之事……赵嬷嬷哪里不懂,不去戳穿。
只是说,“郡主尊贵,外头的野路子自然无法入您的眼。”郡主这是见惯了京城惯是讨好她的纨绔子弟,难得来了一个不知道她身份,给她冷脸的,有了反差,别说郡主,就是天家的女儿,心里有些个想头都是正常的。
赵嬷嬷一笑,“能帮到王妃,也是他们一场造化,您有心赏,可以同王妃提,让王爷派人打听打听也无不可。”
燕凌穗点点头,一本正经,“也好,本郡主公私分明,她到底帮了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