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四百零六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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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小赤狐的毛彻底亮了。暗红变成赤红。尾巴也不缩了。一条小尾巴蓬蓬的。巴掌大的身子圆了一圈。灵海回了一半。

但今天早上出了个事。

沈霜辞醒过来。发现领口里空的。

小赤狐不在了。

"……跑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银白尾巴甩了甩。

然后听见旁边有动静。

石室角落里。两只狐狸。

一只银白九尾狐。趴着。尾巴铺了一地。

一只银白六尾狐。蹲着。正低头——

"……你在干嘛？"

银白六尾狐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回头看她。

嘴里还叼着小赤狐的后颈皮。

小赤狐四条小爪子悬空。也不挣扎。金色小眼睛眯着。一副认命的表情。

"……你——你在叼她？"

银白六尾狐——沈霜辞的原形——把小赤狐放到自己肚子下面。低头。

开始喂。

不是灵乳。是沈霜辞这几天续灵攒出来的那点。浓度不够白曦月的浓。但够小赤狐尝个味。

小赤狐的鼻子动了动。嘴巴凑上去。舔了一下。

然后不喝了。

歪着脑袋看沈霜辞的原形。

银白六尾狐的耳朵红透了。连毛尖都是粉的。

"……你变狐狸了？"

沈霜辞的声音在发抖。

银白六尾狐低头。把脸埋进自己尾巴里。不看了。

小赤狐从小六尾狐肚子底下钻出来。爬到沈霜辞腿上。抬头看她。

金色小眼睛里带着一种——嫌弃？

"……你嫌她喂的不好？"

小赤狐的尾巴尖拍了一下沈霜辞的膝盖。

"……哦。你嫌她笨。"

银白六尾狐从尾巴里抬起头。金色瞳孔委屈地看了小赤狐一眼。

小赤狐不理她。拱进沈霜辞掌心里。

"……她不要你喂。要我抱。"

沈霜辞的原形慢慢变回人形。银白尾巴收成六条。耳朵还红着。

"她不喝我的。"

"她喝了。就一口。嫌淡。"

"……我续灵没满。当然淡。"

"没事。她不挑——她挑。"

白曦月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蜜。

看见石室里的场景。

"……你俩都变狐狸了？"

"她叼着她喂灵奶——"沈霜辞的耳朵红着。"我刚醒就看见——"

"你续灵才六成。挤出来的跟水似的。她当然不喝。"

"……你看见了。"

"我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六尾狐叼着赤狐。像叼崽。"

"……别说了。"

小赤狐在沈霜辞掌心里翻了个身。肚皮朝上。

白曦月走过来。蹲下。手指碰了碰小赤狐的肚子。

"灵海回了一半。明天应该能变回来。"

"明天？"

"嗯。灵力够了。人形撑得住。就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她不愿意怎么办？"

"她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狐狸说梦话？"

"原形也会。她喊了你的名字。"

"……什么？"

"喊了'霜辞'。不是叫。是哼。像平时那种——"

白曦月顿了一下。

"像平时那种黏人的调。"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弯了。

小赤狐的尾巴盖住自己的脸。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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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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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变回来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半夜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