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三百九十八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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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变成一个小狐狸。

不是她自己变的。是灵力亏空亏到连人形都撑不住了。

沈霜辞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石床上趴着一只巴掌大的赤红小狐狸。尾巴倒是没缩。九条？不。一条。就一条小尾巴。毛色暗红。耳朵耷拉着。

"……这是——"

白曦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那本破书。

"……她呢？"

沈霜辞指着床上那团。

"那儿。"

白曦月走过去。低头看。

巴掌大的小狐狸。缩成一团。金色的小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们一下。又闭上了。

"……变成原形了？"

"好像是。灵力亏太狠了。人形撑不住。"

"太乙金仙撑不住人形——"白曦月的银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亏到这个地步了。"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

然后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小爪子缩着。

"……她还翻肚皮？"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一下。"她平时不这样——"

"原形本能。狐狸舒服了就翻肚皮。"

"她舒服了？"

"嗯。人形要维持意识。要控制灵力。要——"白曦月顿了顿。"变成狐狸就不用想了。本能活着就行。"

小狐狸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沈霜辞把药碗放下。蹲在床边。伸出一根手指。

小狐狸的鼻子动了动。凑过来闻了闻。

然后打了个喷嚏。

药汁溅了沈霜辞一脸。

"……"

白曦月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

"她不喝。"

"她刚才闻了——"

"闻了不代表喝。狐狸嗅觉灵敏。她闻到苦的就——"

小狐狸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尾巴盖住脸。

"……她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本能。狐狸讨厌苦味。"

"那怎么办——"

白曦月把书从袖子里抽出来。翻了翻。

"……别翻了。"沈霜辞的耳朵红着。"上次那页已经够丢人了。"

"不是那页。"白曦月翻到另一页。"《狐族幼崽哺育篇》。"

"……幼崽？她太乙金仙——"

"原形状态下灵智会退化。尤其是灵力亏空的时候。她现在可能真的只有幼崽的——"

小狐狸从尾巴底下露出一只金色的小眼睛。瞪了白曦月一眼。

然后缩回去了。

"……她听得懂。"沈霜辞蹲着没动。"她刚才瞪你了。"

"听得懂但控制不住行为。就像人喝醉了知道自己在干嘛但管不住嘴。"

"那怎么喂药？"

白曦月合上书。

"用勺子。小勺子。一点点往嘴边送。她不喝就等。等她渴了自己舔。"

"要等多久？"

"看她什么时候渴。"

沈霜辞叹了口气。把药碗搁在旁边温着。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爬上床。趴在姜晚吟旁边。银白尾巴松松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