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脚下·交易会·第二百九十九日·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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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来的时候。整个交易会安静了三息。

不是因为帅。是因为魔气。

赤红的狐火在摊位间炸了一下。修士们纷纷后退。金丹以下的直接趴了。

红光收拢。人形落地。

红发。到腰。狐狸眼。暗红瞳孔。一身红衣敞着领口。锁骨上道侣契的印记明晃晃露着。

他扫了一眼四周。目光直接锁定了姜晚吟。

四百年没见。

姜晚吟抱着沈霜辞站在摊位前。金色凤凰瞳对上暗红的狐瞳。

两个人隔着五步远。

谁都没动。

苏未眠的喉结滚了一下。

"……姐。"

一个字。声音哑了。

姜晚吟的手指收紧了。攥着沈霜辞的腰。

"……未眠。"

苏未眠的暗红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晃了。

"你瘦了。"

"你也没胖。"

"你道痕——"

"封了。"

"谁封的？"

"我自己。"

"你他妈——"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开她领口。道痕的封印符文露出来。金色的。渗着血。

"七道。你裂了七道。"

"八道。回来路上又裂了一道。"

"……你疯了。"

"嗯。"

苏未眠的手指碰了碰封印边缘。暗红灵力渗进去。魔族的灵力跟凤凰血脉撞了一下。没排斥。

"还活着就行。"

"嗯。"

"四百年。"

"嗯。"

"你入正道了。我入魔道了。"

"嗯。"

"挺好。"

"……什么挺好。"

"都没死。"

姜晚吟的金色瞳孔软了一下。

她伸手。捏了捏苏未眠的脸。

跟小时候一样。

苏未眠愣了。

然后笑了。

"你还是这样。"

"你还是欠揍。"

苏未眠的目光终于移到她怀里。

落到沈霜辞身上。

沈霜辞被姜晚吟抱着。银发乱的。领口没系好。耳尖红着。尾巴夹着。

苏未眠的狐狸眼眯了一下。

"……她这样多久了。"

"五天。"

"什么五天？"

"我回来五天。"

"……然后呢？"

"然后她走路变了。"

"……"

苏未眠的暗红瞳孔慢慢睁大。

他看了看沈霜辞夹着的尾巴。

看了看她并紧的腿。

看了看她红到脖子根的耳尖。

然后他爆笑了。

不是笑。是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交易会的人都看过来。

"姐！你——哈哈哈哈——"

"闭嘴。"

"你把她——哈哈哈哈——"

"我让你闭嘴！"

"四百年没见你就——哈哈哈哈——"

苏未眠笑得弯了腰。红发抖着。尾巴炸出来三条。全在抖。

他指着沈霜辞。

"你不会把尾巴塞进去了吧？！"

沈霜辞的脸瞬间红到爆炸。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夹着腿走路疼不疼？！"

"苏未眠！"

姜晚吟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

"你他妈——"

"疼不疼？！"他还在笑。"化神初期五天！你当她是化神后期啊！"

"我封了修为——"

"封了也是！四天前她还是断指状态！你——"

"闭嘴！"

"哈哈哈哈——傻狐狸——"

他蹲下来。跟沈霜辞平视。暗红眼睛里全是戏谑。

"你夹着腿走了多久了？"

"……滚。"

"疼不疼？"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