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黑山·第九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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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日·申时】

姜晚吟拎着沈霜辞的后领子。像叼崽子一样从寒霄峰挪回来的。

沈霜辞腿软。走三步晃一下。尾巴收了又弹出来。收了又弹出来。

"……你别拽我领子。"

"不拽你走到黑山天都黑了。"

"我腿没断——"

"没断也差不多了。"

狐狸耳朵在姜晚吟头顶转了一下。她换了身道袍。新的。墨色。领口绣了暗金纹。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

沈霜辞眯着眼看。

"你道袍哪来的——"

"黑山有存货。"

"你什么时候——"

"一直有。懒得穿。"

沈霜辞被拎到第九重台门口。姜晚吟一脚踹开门。

"进去。灵泉。洗干净。"

"灵泉？"

"石室后面。我闭关时候挖的。灵气浓度是剑池的五倍。"

"你早说——"

"早说你昨天就该泡。"

沈霜辞扶着门框往里走。腿还在打颤。

灵泉在石室最里头。不大。够两个人坐。水汽蒸腾。灵压比剑池柔。不往经脉里硬挤。是渗进去的。

她坐进去。

灵力从毛孔往里走。经脉里那股燥热慢慢被压下去。尾巴终于收回去了。安安分分贴着。

"……舒服。"

她靠着池壁。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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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灵泉边】

姜晚吟站在池外。道袍换好了。墨色衬着赤红头发。簪子重新插上。狐狸尾巴卷着桃子露在外面。

她看着水里的沈霜辞。

"经脉松了？"

"嗯……松了。"

"灵压还跳吗。"

"不跳了。"

"那就好。"

沈霜辞睁开眼。水雾里看她。

"你什么时候挖的灵泉。"

"闭关第二年。"

"就为了——"

"就为了有一天把你拎回来洗。"

"……"

"你以为呢。"

沈霜辞把水泼了她一脸。

姜晚吟没躲。道袍前襟湿了一片。

"……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