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寒霄峰·第五百四十五日·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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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床榻上】

姜晚吟醒了。

没睁眼。

先感觉到的是怀里那团温度。沈霜辞缩在她胸前。银白头发铺了一枕头。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尾巴缠在她小腿上。

她自己的手臂还箍着人家的腰。一夜没松。

道痕那道淡粉色细线在皮肤底下安静地躺着。不跳了。合死了。化神灵压兜得稳稳的。

她没动。

呼吸放得很浅。

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还没醒。嘴唇微张着。压在她锁骨上面。口水洇了一小块。

姜晚吟的嘴角动了一下。

"……流口水。"

声音哑的。刚醒的涩。

沈霜辞没听见。翻了个身。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了一下。

姜晚吟的手从她腰上往上挪了一寸。搭在肩胛骨上。

骨头硌手。瘦了。两年。寒霄峰的剑课不是白练的。但也没亏着。肉还在该在的地方。

她拇指按了一下沈霜辞后颈。

沈霜辞哼了一声。没醒。耳朵抖了一下。

"……起不起。"

还是没醒。

姜晚吟低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不起我亲你了。"

沈霜辞的尾巴尖卷紧了。

"……唔。"

眼睛没睁开。手先动了。攥住姜晚吟单衣前襟。

"几点了……"

"卯时。"

"……还早。"

"剑课辰时。"

"……还早。"

沈霜辞往她怀里拱了拱。脸埋得更深了。

姜晚吟没推她。

手从肩胛滑回腰上。收紧了。

"再躺一会儿。"

"嗯……"

沈霜辞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含糊的。

"你昨天睡着我了？"

"……没。"

"你没睡？"

"睡了。"

"什么时候睡的？"

"你先睡的。我后睡的。"

"你搂了我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