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剑峰·第一百一十七日·巳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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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剑峰·剑坪】

沈霜辞站在剑坪边上。

手里攥着青霜剑。剑鞘上凝了一层薄霜。

今天大比。

洗剑峰内门弟子半年一次。抽签对战。胜者进前三甲。首座亲阅。

她本来排第五。上个月连赢三场。升到第三。

周凛站在对面。抽到了她。

"沈师妹。今天可别手软。"

周凛拔剑。金丹中期。剑气沉。她赢过他一次。险胜。

"师兄请。"

沈霜辞拔剑。

青霜出鞘。寒意散开。剑坪上的露水凝成细冰。

第一招。周凛直刺。她侧身让过。反手一记斜挑。

第二招。周凛变招。剑势下沉。她退三步。踩住。

第三招——

她手腕一转。青霜剑划出一道弧。

第五式。

她练了半个月没过的第五式。今天——

剑气从剑尖崩出去。不是散的。是聚的。一道。凝成线。

周凛的剑被弹开了。

"……好。"

周凛收剑。退后一步。

"沈师妹。你第五式过了？"

沈霜辞收剑入鞘。手指稳的。没抖。

"嗯。过了。"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议论。

"沈师妹最近进步快啊。"

"上个月还卡在第四式呢。"

"第五式说通就通了——"

温如岳坐在高台上。端着茶。目光落在她身上。

"第五式。青霜剑诀第五式。剑气凝线。"

他放下茶。

"半个月前还磕磕绊绊。今天突然通了。"

"……心法没变。剑意变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松林方向。

"心不在剑上。剑却通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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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剑坪边】

大比第一轮结束。沈霜辞赢了。

周凛走过她身边。停了一步。

"沈师妹。"

"嗯？"

"你今天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看剑。今天——"他偏头。"你看的是剑尖出去的方向。更远。"

"……可能是第五式通了。"

"可能吧。"

周凛走了。

沈霜辞站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握剑的手。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