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洗剑峰·第三十五日·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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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住处·院中】

六只狐狸。

全在院子里。

白的趴在台阶上晒太阳——虽然已经戌时了没太阳。它就那么趴着。黄的缩在墙角打盹。花的追自己尾巴转了三圈之后撞树上晕了。灰尾巴的钻灌木——院里没灌木。它钻花盆里去了。黑的缩在姜晚吟脚边。四脚朝天露着肚皮。

赤的蹲在沈霜辞膝盖上。被摸耳朵。

陆青蘅站在院门口。手里的茶壶掉了一只。

"师、师姐——"

"嗯。"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狐狸——"

"后山。"

"后山？！昨天一只。今天六只？！明天是不是要带一窝回来——"

"不是一窝。"姜晚吟靠在柱子上。赤尾巴晃着。"六只。六个不同的窝。我一只一只叼回来的。"

"你叼——狐狸叼狐狸？！"

"变狐狸叼的。"

陆青蘅的脑子卡了。

沈霜辞低头。手指梳着赤狐狸脖子后面的毛。

"温首座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你心善。后山捡的。"姜晚吟拍了拍黑狐狸的肚皮。"一只不够你捡。捡了一窝。"

"谁心善——"

"你啊。洗剑峰首座座下大弟子。道心不稳。每天去后山。捡了六只狐狸回来养。"

姜晚吟歪头。

"多合理。"

"……"

沈霜辞没反驳。

她低头看膝盖上的赤狐狸。赤狐狸歪头看她。赤瞳对清瞳。

"你真要全养着？"

"养着。"姜晚吟的手指点了点黑狐狸的鼻头。"小的这只还没开智。得有人喂。那几只野的也离不开人——后山最近灵气波动大。温老头天天去。它们待不住。"

"所以你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赤狐狸耳尖上。

"那你自己呢。"

"我？"姜晚吟笑了。"我不是那六只里的。"

"你是第七只。"

"我是那只。"

赤狐狸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踩着地板走到姜晚吟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

然后变回来了。

赤发。赤尾巴。人形。蹲在地上仰头看沈霜辞。

"给。狐狸全带回来了。你要养就一起养。"

沈霜辞低头看她。

"起来。"

"不起。"

"地上凉。"

"你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