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执法堂·第二十五日·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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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正厅】

姜晚吟一脚踹开执法堂的门。

没变狐狸。人形。赤发披着。尾巴露在外面。袍子还是那件皱巴巴的旧袍子。腰上葫芦晃荡。

周衍坐在案后。笔掉了。

"你——"

"我下山。"

三个字。砸在厅里。

周衍的手指慢慢捡起笔。

"什么？"

"我要下山。退出外门。不干了。"姜晚吟走到案前。两手撑着案面。赤瞳直直盯着周衍。"传唤令也接了。法器也扣了。空壳也还你了。新葫芦我自己炼的你挑不出毛病。现在我要走。给个路引。"

周衍放下笔。

"你入宗才十七天。外门考核都没过。现在要走？"

"对。要走。"

"理由。"

"没理由。不想待了。"

周衍靠回椅背。看了她一眼。

"是因为前几日被传唤的事？"

"不是。"

"那为什么——"

"没人教。"

三个字。声音比刚才低了。

周衍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没人教。"姜晚吟的手指在案面上攥了一下。"外门发本破册子就完事了。吐纳诀。剑诀入门。丹道杂谈。都是屁话。我自己的路子跟那玩意完全不一样。没人给我改。没人给我指。发了册子让我自己练。练岔了谁管？"

她的声音提上来了。

"你们正道宗门不是都有师父教吗？我呢？我一个散修混进来。连个教习都不正眼看我。发的功法我练不了。说了没人听。问了没人答。"

"我十七天了。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她停了。

咬了一下嘴唇。

"……算了。说这些干什么。反正你们也不在乎。"

周衍没说话。

厅里两个执法弟子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姜晚吟把外门弟子牌拍在案上。

甲字第七百三十二。

"路引。给我。我今天就走。"

周衍看着案上的弟子牌。

"你走了。上品法器还带不带？"

"带。我自己炼的。来路清白。你扣不了。"

"长老会那边——"

"你爱怎么报怎么报。就说外门弟子姜晚吟自愿退宗。行了吧？"

周衍沉默了很久。

"你入外门十七天。没考核。没评级。没师父。确实——"

"别说好听的。路引给我。"

周衍拿起笔。

没写。

"你要下山可以。但路引不是本座一个人能批的。需长老会过目。至少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