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撒谎更累。"
周衍的笔搁下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被首座罚闭关。第六天夜里在练剑坪被撞见。今日来执法堂。七天。你每一天都在想那个狐狸。"
不是问句。
沈霜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
"你斩不断。"
"……斩不断。"
周衍靠回椅背。花白胡子动了动。
"执法堂记录已毕。此事将上报宗门长老会。"
"……是。"
"在长老会决议之前。你不得离开清霄宗地界。不得与任何魔道修士接触。所有外出任务暂停。"
"……是。"
"每日辰时来执法堂报到。直到长老会定夺。"
沈霜辞跪坐在原地。白衣铺在石板上。
"弟子领罚。"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沈霜辞。"
她停住。
"你在执法堂说的每一句。都会被记档。包括你承认斩不断。"
"……弟子知道。"
"你可想好了。"
沈霜辞的手指搭在门框上。
"想好了。"
她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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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练剑坪】
她又来了。
不是子时。是白天。
剑拔出来。青霜诀。从头来。
第一式。
稳的。
第二式。
稳的。
第三式。
——偏了。
赤尾巴晃了一下。
姜晚吟的脸浮上来。
沈霜辞没停。硬往下走。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剑气散了三次。
她站在练剑坪中央。汗从额头滑下来。
执法堂的档册里现在写着她的名字。写着"与魔道散修姜晚吟有染"。写着"道心不坚。斩之不断"。
她成了宗门档案里的一个案例。
而那个人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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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青崖镇·客栈】
姜晚吟坐在窗边。
腰上葫芦"晚照"泡了五天了。她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灵草的药味混着她的煞气和血引子。酿出一股清冽的香气。带点甜。带点辣。
"好了。"
她把塞子塞回去。挂在腰上。
赤尾巴晃着。
"明天上山。"
去找沈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