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大比·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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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后山练剑坪·当夜】

沈霜辞拔剑。

起手式。第一式。青霜诀第一路"寒江独钓"。剑气该是冷的。该是清的。该一丝不乱。

剑尖出去了。

偏了。

她收剑。重来。

第二式"雪落千山"。剑锋该走弧线。该如雪片纷飞。该——

剑气散了。

沈霜辞站在练剑坪中央。夜风灌进袖口。剑垂在身侧。手指攥着剑柄。指节发白。

"……"

她闭上眼。

那双赤瞳又浮上来了。

懒懒的。带了点笑。隔着半片原野。隔着几百号魔修。隔着正邪两道。

就那么看过来。

像一根针。扎进她灵台最干净的地方。

她重新睁眼。提剑。第三式。

剑气刚起。脑子里又是一晃——赤尾巴尖慢慢晃着。靠在枯树上。拍袖子上的灰。跳下擂台时袍角翻起来的弧度。

"不对——"

剑锋歪了。灵力岔了。青霜诀的寒气在经脉里走岔了一寸。沈霜辞闷哼一声。剑尖点地。稳住身形。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练了七年剑。从没在起手式上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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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半·静室】

打坐。

吐纳。一呼一吸。天地灵气从百会入。走任督。过丹田。该是清清静静一条线。

结果灵气走到膻中穴的时候——卡了。

不是堵了。是那股子妖气和煞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又冒出来了。隔着几十丈远闻到的。淡得几乎不存在。但她的灵台记住了。

正道功法最讲纯粹。灵气干净。念头干净。青霜诀修的就是"心如止水"四个字。

现在水起了波纹。

沈霜辞睁开眼。烛火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练剑时灵力走岔的微麻。

"那个散修……"

她没见过那种功法。什么门派都没有。媚术、煞气、炼骨——杂在一起。不伦不类。按师门教的东西，这种路数该被归为"邪道杂修"，灵力浑浊，根基不稳，走不长远。

但那个散修上台两招就赢了。

而且——

而且那双眼睛看过来的一瞬间。她的灵台不是被冲散的。是被勾了一下。

不是媚术。她确定不是媚术。媚术她见过。师门教过辨识之法。那不是功法催出来的魅惑。

是那个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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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藏经阁】

沈霜辞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