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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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药圃·第五日·丑时】

韩松坐在书房里。灯没点。

面前摊着两样东西。一样是方长老前天递上来的供词草稿——"关于大师姐二师姐妖族身份之调查报告"。另一样是一张借据。

借据上写着：三千上品灵石。借期七日。日息百分之三。

借款人：韩松。

出借人：城南聚宝斋。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方长老那边——废了。前天去听雨轩赢了一把。还了聚宝斋三千五。以为自己翻上来了。结果昨天又去了。输了四千。现在欠听雨轩一万出头。彻底套死了。

方长老套死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方长老知道的事太多了。

药圃的账。黑蜈蚣令。孙无疾那条线。全是从他嘴里漏的。

韩松的手指攥了一下借据。

三千。七日。日息百分之三。

他当初借的时候觉得——三千算什么。清霄宗长老。随便倒腾点药材就回来了。

但监察使查完走了。药圃的药材被扣了一批。孙无疾跑了。毒谷那边断了供。他的药材渠道全堵了。

三千还不上。

明天到期。后天罚息。大后天利滚利。

他站起来。出门。翻的后墙。跟方长老一样的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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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中州城南·聚宝斋】

韩松把三千灵石拍在柜台上。

"续期。"

掌柜的翻了账。

"韩长老。您的借期明天到。按规矩——到期未还。罚息翻倍。您要是续期。得先把罚息交了。"

"罚息多少？"

"三百。"

"续期多少？"

"三千。再加三千。合计六千。日息不变。"

韩松的手指碰了一下柜台。

"六千？"

"对。您借三千。续期再加三千。利滚利。七日后结清。总额——七千八。"

"七千八？"

"对。日息百分之三。七日利滚利——"

韩松的手攥紧了。

他一个月的俸禄。八百上品。

七千八。他不吃不喝十年。

"……行。续。"

笔递过来。签字。画押。

掌柜的笑着把契书推回去。

"韩长老。好借好还。"

出了门。韩松站在街上。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一点。

六千。七日后七千八。

他得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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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听雨轩·一楼赌厅】

韩松没去聚宝斋。他来了听雨轩。

不是来还钱的。是来赢钱的。

方长老前天在这儿赢了六千。豹子。十六点。手气旺得不行。

"韩长老。"账房从后面出来。看了他一眼。"您这是——"

"开一桌。骰子。"

"长老。您——"

"我说开一桌。"

骰子摆上来了。三颗。黑玉的。

韩松押了一千。

开。二、三、四。九点。输。

再来。一千。

开。一、二、三。六点。又输。

再来。两千。

开。二、二、六。十点。输。

韩松的手开始抖了。

"再来。三千。"

"韩长老——"

"再来！"

三千押进去。

开。一、一、二。四点。庄通吃。

韩松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往后翻了。

"再来！我还有——"

"韩长老。"账房的声音平了。"您今天手气不好。见好就收吧。"

"收什么收！我欠七千八！你让我收？！"

账房没说话了。

韩松站在赌桌前。脸色煞白。

"借。"

"借多少？"

"五千。"

账房翻开账册。

"韩长老。您是清霄宗长老。按规矩——长老借贷。需首座批文或者——"

"没有批文。拿东西抵。"

"拿什么抵？"

韩松的手指碰了一下腰间的令牌。

"药圃管事令。暂时押着。"

账房看了他一眼。

"药圃管事令。值三千上品。不够五千。"

"那——"

韩松的手摸进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

"这个呢？"

账房接过去。翻了一下。

"南荒毒谷的黑蜈蚣令。这东西——"

账房的手停了。

"韩长老。您哪来的这个？"

韩松的脸色变了。

"你管哪来的？值多少钱？"

账房把玉佩放在桌上。慢慢翻开另一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