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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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首座院·次日·辰时】

裴青璃来了。

没带多少人。四个随从。两个弟子。她自己走在前面。青鸾纹锦袍。发髻高挽。眉目间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劲。

温首座在首座院接的她。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茶刚沏上。

"裴宗主。什么风——"

"温首座。别客气。我直说。"裴青璃端起茶。没喝。"我女儿前天去了清霄宗。被你们的大师姐二师姐从漱玉苑赶出来了。"

温首座的手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这事儿我听说了。"

"听说了？"裴青璃放下茶杯。"听说了你不管？"

"裴宗主。漱玉苑是大师姐和二师姐的住处。令爱去住——事先没打招呼。两位师姐回来看到有人占了院子。请她离开。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裴青璃的眉挑了一下。"当着两个长老的面赶人。我女儿哭着跑回来的。"

"那是令爱面皮薄。换个人——被占了院子。赶出去。丢人的是占院子的。"

裴青璃盯着他看了两息。

"温衡。你护她们？"

"不是护。是讲道理。"

"讲道理？"裴青璃的手指碰了一下茶盏。"温首座。我听说那两位——是妖族。"

温首座没说话。

"赤狐。白狐。金丹期。化形。"裴青璃的声音压低了。"你们清霄宗什么时候收妖族入门了？"

"清霄宗门规。不问出身。只看资质。她们资质够。入门三年。没犯过错。没违过规。凭什么不收？"

"妖族在宗门里——"

"裴宗主。"温首座的声音沉了。"中州仙盟律例。妖族化形后可入人族宗门修行。这是三百年前就定了的规矩。你不会不知道吧？"

裴青璃的嘴唇抿了一下。

"规矩是规矩。但——两个妖族。住灵泉边最好的院子。这——"

"那院子是我批的。"

裴青璃愣了。

"你批的？"

"对。三年前。她们入门时。我批的。"温首座的手指碰了一下茶杯。"漱玉苑当时荒着。灵气足但地势低。没人要。她们俩刚入门。没地方住。我让楚红衣——城西听雨轩的楚老板。把院子修了一下。给她们住。"

"楚红衣？那个半妖赌坊老板？"

"对。"

"你让一个半妖给妖族弟子修院子？"

"楚红衣是狐族长老。族里托她照看。"温首座的声音平了。"裴宗主。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定的。是楚长老、族里、还有我。三方商量过的。"

裴青璃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不是不管。是管不了？"

"不是管不了。是不该管。"温首座看着她。"漱玉苑是她们的。你女儿去占。被赶出来。错的不是她们。"

裴青璃的手指攥了一下茶盏。

"温衡。你跟我说实话——那两只狐狸。什么来头？"

温首座端起茶。喝了一口。

"灵狐一族。"

裴青璃的瞳孔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