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

------

【中州·城西·听雨轩·前堂·三日后·辰时】

监察使到了。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仙盟监察司的制式黑袍。胸口绣着银色的"察"字。腰间挂着监察令。走路带风。脸上一水儿的冷。

领头的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的样子。眉心点着一枚朱砂痣。修为——看不太准。至少元婴。

楚红衣站在柜台后面。扇子没摇。

"仙盟监察司。哪阵风把三位吹来了？"

领头的女监察使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半妖的竖瞳上停了一息。

"楚红衣？"

"正是。"

"中州仙盟监察司。奉令查案。这是文书。"

一块玉牌拍在柜台上。监察令。盖着仙盟大印。

楚红衣的扇子慢慢合上。拿起来看了一眼。

"查什么？"

"清霄宗灵矿调度异常。首座私借贷。赌坊涉毒谷渠道。匿名举报。件件属实。"

"哦。"楚红衣把玉牌放下。"那查吧。"

"楚老板配合？"

"配合。"楚红衣的扇子敲了一下柜台。"但有个规矩——查账可以。翻人不行。我的客人名单、借贷记录、赌坊流水——按仙盟规矩来。不能乱翻。"

女监察使看了她一眼。

"楚老板倒是懂规矩。"

"吃饭的营生。不懂规矩活不到今天。"

------

【同日·辰时二刻·清霄宗·山门】

另外两个监察使进了宗门。

直奔议事堂。

温首座在。韩松在。陆鸣山在。执法堂首座在。

柳元清不在——他在地牢里。但监察使要见他。

"带我们去地牢。"

执法堂首座领路。

柳元清被铁链锁着。瘦了一圈。左臂还是歪的。但眼睛亮了。

"监察使？！仙盟来人了？！"

"柳元清。清霄宗第三席。"女监察使没进来。站在地牢门口。声音传进去。"有人替你告了。现在本司查案。你有什么要说的？"

柳元清的嘴唇抖了。

"我说——我说——温首座私挪灵矿！勾结半妖！放高利贷！包庇毒谷——"

"证据。"

"证据我有——调度令被篡改！那是有人栽赃！我根本没偷灵矿——"

"谁栽赃？"

"不知道——但一定是楚红衣！是温首座！他们合伙——"

"具体。"

"具体就是——"柳元清喘了一口气。"我那袋矿石是被人塞的！调度令副件是假的！有人半路截我！打了我！塞了东西——"

"谁？"

"不知道！蒙面的！但一定是温首座指使的——"

女监察使转身往外走。

"记下了。"

"监察使！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本司会查。"

走了。

------

【同日·巳时·听雨轩·二楼·雅间】

沈霜辞靠在窗边。白袍整整齐齐。手指转着空酒壶。

楼下前堂。两个监察使在翻账本。哗啦哗啦的。

姜晚吟趴在床上。赤狐真身。尾巴盖着脸。耳朵竖着。听楼下的动静。

"三娘。"

"嗯。"

"监察使来了。"

"嗯。"

"三个。一个在宗门里查。两个在这儿翻账。"

"嗯。"

"楚红衣让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