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还留?"
"因为清霄宗是我的。"
"是你的?他们把你当外人。"
"那我就让他们习惯我不是外人。"
楚红衣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看见另一个自己年轻时候的笑。
"行。"
"什么行?"
"你跟你师父当年一模一样。"楚红衣转身。"她也说不走。也穿红的。也——"她顿了一下。"也被人卡过。"
"她后来走了。"
"她后来死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我不会死。"
"谁说的。"
"我说。"
楚红衣没回头。
"那我就看着。"
"看着什么?"
"看着你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不认你的地方。坐下来。"
她走到院门口。停了一步。
"对了。周长老那边。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楚红衣从袖里摸出一封信。丢过来。
沈霜辞接住。展开。
信笺上是南荒赤狐族印。盖着族长私章。
"这是什么?"
"结盟书。南荒赤狐族与清霄宗大师姐沈霜辞——私下结盟。盖了印的。"
"你——"
"你拿着这个。周长老再卡你。你就让他想想。卡一个南荒赤狐族认了的人。等于跟整个南荒过不去。"
"你这是帮我树敌。"
"不是树敌。是让他怕。"
楚红衣跨出院门。
"我住三天。三天后走。你要跟我回南荒看看也行。不回也行。但那封信——"她回头。赤瞳在夜色里亮着。"别弄丢了。"
她走了。红袍消失在夜色里。
姜晚吟的灰尾巴还卷着。
"三娘。"
"嗯。"
"她说的——你师父的事。"
"……嗯。"
"你没跟我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
"你师父怎么死的?"
沈霜辞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口。
"改天告诉你。"
"现在说。"
"……改天。"
姜晚吟没再逼。灰尾巴松了一点。
"那南荒去不去?"
"去。"
"什么时候?"
"楚红衣住三天。三天里——"沈霜辞抬头看南边的天。"先让她见见四娘和含烟。"
"为什么?"
"因为她们也要知道。我们不是只有清霄宗这一张牌。"
灰耳朵在夜风里颤了一下。
"三娘。"
"嗯。"
"你真的不会走?"
"不走。"
"死也不走?"
"……你闭嘴。"
灰尾巴卷紧了她的手腕。尾巴尖勾着她的手指。
"那我也不走。"
"嗯。"
"死也不走。"
"……傻狐。"
"嗯。"
夜风里。两件红袍。一个赤色的背影已经远了。
信笺在袖口里贴着腕骨。南荒的印。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