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吃。"
沈霜辞咬了一口。
姜晚吟站起来。灰短打上沾了土。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那我也待一辈子。"
"嗯。"
"但——"
"但什么?"
"但我们不能白待着。"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他们耗我们。我们也得干点什么。不能光守灵脉啃灵米糕。"
"你想干什么?"
"种草。"
"……种草?"
"你不是说再种吗?月华草。凝露花。七星莲。"姜晚吟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土。"今天就去藏经阁查种子。明天翻土。后天种。大后天浇水。一天一天来。"
"藏经阁进不去。没腰牌没权限。"
"那就翻墙。"
"……"
"你以前翻过。"
"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说梦话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藏经阁后墙第三块砖松了'。"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
"……我什么都说。"
"嗯。你什么都跟我说。"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腰。"翻墙就翻墙。大不了被逮到。逮到了就说——外门弟子沈霜辞来借书。没腰牌。但灵脉是她修的。"
"……"
"谁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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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旧院子】
两个人回去翻了土。
沈霜辞蹲在圃边。一株一株重新点坑。
姜晚吟坐在门槛上。把碎木盒的盖子捡起来。试着拼。
拼不上。碎了三块。
"三娘。盒子拼不好了。"
"扔了吧。"
"不扔。留着。装别的东西。"
"装什么?"
"装灵米糕。"
"……"
"以后膳堂发的灵米糕我给你攒着。放盒子里。"
"攒那玩意干嘛?"
"等四娘和柳师姐来的时候拿出来。说——你看。我们在这儿一个月。就吃这个。"
"她们又不吃灵米糕。"
"那也留着。"
沈霜辞没再说话。手指在土里点坑。一个一个。跟以前一样。
月华草。凝露花。七星莲。重新来。
三年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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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灵脉口小屋】
天黑了。
两个人没回旧院。在小屋住下了。
沈霜辞把空木牌挂在墙上。用钉子钉的。
没字。没章。空的。
但挂着。
姜晚吟靠在长凳上看她。
"三娘。那牌子挂着干嘛?"
"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还差一块。"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
"你迟早会有的。"
"嗯。"
"迟早的事。"
"嗯。"
火折子点着了。小屋里暖了一点。灵气从洞口涌上来。比一个月前稳了。
沈霜辞坐在榻边。姜晚吟窝在她旁边。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空木牌在墙上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