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皙细长的手搭在他肩上,微微用力,把他向旁边推了半分。
商司成低头垂眸,盯着那只漂亮的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留下温热,离开时又带起一股冷香,直钻进他的鼻尖。
他顺着力道站到一旁。
白希一脸愠怒,抬头时,脸颊都染上薄红:“曾老师,你不要胡说了!”
“呦,翅膀硬了,敢和老师顶嘴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曾舜收了挑衅的目光,又端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走吧,你师弟还在实验室等着你呢。”
他说完话,也不看两人的反应,一转身朝着实验室的方向走了。
白希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手腕忽然被紧紧抓住。
她一回头,商司成褪下尖锐,变成了一朵随时要被暴雨侵袭的脆弱花朵。
他垂着双眸,“白希,我后悔了,我不想等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说‘你喜欢我’啊。”
白希表情一怔。
她微微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成哥,你先松手,我要去实验室了。”
***
门一开,小晨曦板正的坐在正对门口的地毯上。
商司成反手关门时,它高高翘起尾巴,喵呜喵呜的在他脚下蹭来蹭去。
“你主人好像不要你了。”
商司成蹲下,摸摸它的小脑袋。
晨曦没听懂,但被揉的太舒服,发出嗡嗡的拖拉机声音。
商司成逗弄半天,终于起身,路过晨曦的猫窝时,才发现猫粮和水已经没了。
怪不得今天这么主动。
商司成任劳任怨地当铲屎官,添猫粮加矿泉水铲猫屎,干到一半,又想到了白希。
这姑娘平常也冷冷淡淡的,偶尔高兴了才说两句好听的。
一不顺心,或者逼得狠了,立刻撂挑子逃跑。
商司成一屁股坐在猫窝旁的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陷入沉思。
晨曦刚开始认真的坐在一旁监工,发现他不动了,立刻嗷呜的大叫起来。
商司成被吵得打断思路,瞥它一眼。
什么人养什么猫。
这小东西,跟她主人一模一样。
又起身心甘情愿地干活。
等彻底忙完时,身上又臭又脏,商司成赶忙洗了个澡。
半个小时后,终于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
他双手撑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出了半天神,几分钟后又坐起身,拿出手机,慢吞吞地点开一个微信,犹犹豫豫地拨打过去。
铃声响了大半还没人接,商司成料想人可能在忙,正要挂断,突然被接通了,并传出一声温柔地嗓音。
“阿成,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啦。”
“妈,”商司成喊了一声,话堵在喉咙,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对面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应该是走到了个人少的地方。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和妈妈说啊,你平常可是很少给我打电话的呀。”
“我……”商司成刚开了口又顿住。
“呦,难得你也有烦恼的时候,”她妈妈话里带着笑意,“让我猜猜呀,是不是因为白希?”
“你怎么知道?”
“你爸爸中午给我打电话说了啊,骂你有了媳妇忘了爸。”
“什么媳妇,他怎么那么八卦啊,”商司成仰躺在沙发上,垂着眸子,淡淡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会吧,你爸中午都跟我聊到彩礼了,”她停顿一下,噗的笑出声,“怎么,人家小姑娘看不上你?不过也正常,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嘛。”
“不是。”
商司成很少和她妈聊感情,可能这次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他缓缓地叹了口气,简单讲述了他和白希之间的事情。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感觉马上要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她妈妈在电话那头唔了一声,认真的建议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太缺乏安全感了?”
“什么?”
“你没有让她感到足够的安心和肯定,她心思敏感,不敢踏错一步,需要你更主动一点踏进她的世界了解她。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
商司成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吗。”
她妈妈还在温声自责,“都怪我和你爸爸,从小没培养你这方面的知识,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这边有专门的课程,虽然教的是表演,但是表演里面的情感表达……”
聊起表演就没完没了,商司成适时打断。
“妈,我自己想想。”
她妈妈温柔笑着:“好啊,有问题欢迎你随时请教。”
挂了电话,商司成点开白希的对话框。
——如果真的是他让白希没有安全感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点开语音输入。
“白希,在忙吗,我接了个科学家的角色,想体验一下在实验室的一天。请问,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那就从今天开始,强势地介入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