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

白希收回抚摸他眼睛的手，轻声问：“昨晚通宵工作？怎么没回去休息？”

商司成定定的看她好几秒，然后笑了：“谁让某个小朋友连着两个月都躲着我，连我去宿舍楼下都蹲不到，只能来这里了。”

“商老师，”白希随手拉一把椅子坐在他身侧，偏头看他，“谢谢你的那本书，我很喜欢。我把里面最喜欢的段落做成了有声故事，上传在一个软件里，后来被一个公司看中，签我做其他的有声小说。”

商司成皱眉：“你想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忙到没空和我联系？”

白希摇头：“我是想说，原来人生有无限的路。就像我们CV，只要愿意，就能训练出无数条声线，从小孩儿到老人，从沙哑到清亮，再排列组合，安放到每一个全新的故事里，创造出不同的人物。每一天都是新鲜的。”

商司成注视着她。

“我喜欢这种新鲜感，并且为此感到兴奋。我祈祷能够长长久久下去。”

也不知道商司成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了没，反正他仰躺在椅背上，挑眉问：“这和你躲着我有关系？”

白希无奈，泄气一般：“大概有吧。”

商司成唔了一声，垂眸沉思，手指捏着手腕上的白玉摩挲：“你是想说，对我没有新鲜感？”

白希：“……”

她不理解商老师怎么能理解到这种程度。

商司成开始自言自语：“也对，我每天除了配音也没别的事了，过的是有些单调。新鲜感……”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其中一个联系人扫了眼聊天记录。

“我记得之前林蜚联系过你，想让你参加一个综艺，你拒绝了。”

白希犹豫着点头。

她隐约有所感，竟然和商司成同时开口。

“我帮你报名吧，挂林蜚工作室。”

“商老师，我最近挺忙可能……”

两人面面相觑。

商司成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是说想要新鲜感，我给你啊。”

“还有，别再躲我了，不然你去哪个工作室，我就去那儿蹲着。”

＊

晚上，白希回到宿舍，趁着室友不在，她拿出书，开始录自己改编后的故事。

“猎人以为自己扼住了老虎的咽喉，可他却没看到，老虎眼冒精光，兴奋地直流口水——它为了能捕捉到猎物，不惜送上自己的致命点。”

“然后下一刻，它猛扑上前，反咬住对方的咽喉，一击毙命。”

“拖回自己的地盘。”

＊

隔天见到曾老师，和他聊起来这件事，曾老师兴奋的老泪纵横。

“白希啊，你要是出名了记得捞一下咱们项目组啊，你老师我最近为了拉投资都快喝吐了，命不久矣啊！”

白希说自己还在考虑中，另外，她觉得曾老师太夸张，明明主动送钱的大有人在。

可曾老师一摆手，叹了口气：“就怕没命花啊。”

他重重拍白希的肩膀，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白希，为师教你博士的第一课，就是做科研要有底线和尊严，钱是好东西，但要干净。”

他说着，忽然问白希：“你上学的钱攒的怎么样了？”

白希后背一紧，抿唇：“还差一点……”

曾老师开始捶胸自责：“都怪你老师没本事，到现在还没拉到投资，项目资金不到位也发不了工资。”

白希：“——等我接了这个综艺就够了。”

曾老师：“嗯？”

“你不是不想去吗？”

白希笑，想说谁跟钱过不去，但刚被老师上了一节课，她就话音一转：“想趁着假期增进一下业务能力。”

曾老师笑眯眯地拍她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好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