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问题？

尽管疑惑，但白希依旧面色沉静地盯着商司成。

商司成没听到答案，又认真地问了一遍：“白希，你怕死吗？”

白希笑：“商老师，能好好活着，谁想死啊。”

“唔，话是没错，但对你来说，怎么才算‘好好活着’？”

商司成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也没等白希回答，“从古至今，多少君王为了求得长生不老，把自己搞得不死不活，狼狈不堪，到了最后，还不是被一把黄土埋了。”

“怕死和好好活着，既是对立，也是共生。”

他说的饶有兴趣，指尖捏着下巴，视线在书架上逡巡一圈后，取了本书瘫在白希眼皮下。

“喏，这本书借你。”

他微弯腰，下垂的视线正好对上白希的，“等下次见了我，再好好和我讲一讲，你的‘好好活着’。”

随后他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锤着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白希把书翻转一圈，看向封面上的标题：《历史上的那些娘们儿》。

白希：“……”

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振动，白希按断，捧着书和商司成告辞：“商老师，如果没其他的事，我先回去了。”

“啊，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送你？”

“不用了，商老师。我坐地铁可能更快一点。”

商司成看了眼时间，默认了。他送白希下楼，两人一前一后的沉默。

忽然，商司成问：“你以后想做职业配音演员吗？”

白希下楼的动作定了一秒，“不一定，”她回答的很慢，“我现在还没想好。目前，还是以学业为重。”

商司成赞成的点头：“不错。”

白希：“虽然现在国内的配音环境好了很多，但对女配音员来说，太苛刻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学习伪音，以“伯席”的名义混圈。

商司成瞥她一眼。

“了解商越吗。”

白希奇怪的看他：“一点。”

商司成：“他年轻时候是个小混混，过得苦，有好几次差点就不想活了。不过他长相和声音条件好，遇到个机会。”

白希：“……”

商司成笑：“你不信啊？下次给你看他年轻时候的照片。”

白希震惊：“可采访里说，他从小家庭富裕，祖上几辈都是从事声音工作的，商老师是他们那一辈最出色的年轻人，所以才有机会大爆……”

商司成啧了一声，听她话里叫“商老师”时有些刺耳，不过也没挑剔。

他敲了下白希的额头：“电视采访你也信，半真半假吧。”

白希：“……”

“我老爹当年确实有点本事，碰见个赏识的老前辈介绍他进了北京译制场，配了几部作品，渐渐有了点名气。”

“后来就开始参与电视剧、电影的配音，再然后就开始做配音导演。”

“他就是在做配音导演的时候，才和我母亲认识的。”

白希听了一耳朵，但她不知道突然之间的，商司成为何要和她说这些。

商司成停顿了下，意有所指：“白希，聪明人会抓住遇到的每一个机遇。”

困境和迷茫不过是暂时的，就像是溺水的人，只要能抓住一根木棍，就能逃离生天。

可白希只是面临抉择，她从不让自己陷入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