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手握权势,又富可敌国之后,是否还能够守住初心。
白希很快扫完电视剧的简介。
她腰背挺得很直,一手指捏着纸张,视线凝在上面,神情安宁,长得又过于精致漂亮,认真工作时,显得异常冷傲孤高。
谢天张了几次口,都没能发出声音。
最后他轻咳一声。
白希视线立刻扫过来。
谢天也捏起那张大纲,他小声问:“你觉得男主会放弃女主吗?”
白希一秒也没停顿,“会。”
谢天呼了口气,已经想好的说辞正要说出口,就听白希好听的沙哑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部电视剧五十多集,要是男女主没什么误会波折,应该演不了这么长吧。”
白希有点迟疑,其实她也不确定,因为现在的编剧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谢天:“……”
他也不想再绕弯子了。
“白希,”谢天目光沉重,想向白希时,有怜惜,有思索,有审视,最后归于一处,通通化为挑剔,“撇开电视剧不谈,如果男女主两人实力地位相当,那就没什么人能拦得住他们在一起。”
谢天收了平日里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其实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两个人家庭、地位、甚至财力不匹配,一开始可能都会妥协,可越相处,矛盾越多,争吵会渐渐消耗完两个人的感情。”
谢天见白希一开始惊讶,随即沉默。
他接着说:“就像阿成的父母,一个影后,一个配音界的神话,地位财力相当,才能一路风平浪静的走到现在……”
“嗡”的一声,调音台前,商司成推开导演,一把抓住话筒,提到嘴唇边,语气沉了下来:“谢天,你胡说八道什么!”
“……养出阿成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人间疾苦的傻孩子。”
商司成:“fuck!”
他扔了话筒,三两步走到录音室的门口,猛地推开门,站在两人视线中。
白希一直没说话。
她此刻,正看着商司成。
商司成的视线刚和她碰到,就如沾到了火苗般立刻撇开,他戳着谢天的肩膀,“你”了半天,又“靠”了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他停在白希身前,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随后弯腰,握住白希的手腕,用了力气把她拎起来。
他抿着唇没说话,转身拉着她走。
到了门口,从衣架上拿了衣服和围巾,帮她穿戴好后,开门一路坐电梯下楼。
出了大厦,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他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穿外套。
“商老师,”黑色的羽绒服伸到他眼皮下,小臂上的袖子向上缩了一点,露出短短的一截雪白皮肤,“你先穿上衣服,小心感冒。”
商司成的视线向上移。
白希一如既往的沉静镇定。
就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影响她一样。
商司成双手插兜,没动。
白希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已近初春,对面公园开了一大片黄色的迎春花,甜腻的香味随风扑鼻而来时,夹杂着对面人身上的一股冷香。
两人站在门口,不时有人进出门时,好奇又八卦的目光朝他们脸上扫射。
商司成又烦又燥,手指一动,在口袋里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随即捏紧。
“白希,”商司成皱眉,犹豫着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又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路过,边走边回头看。
“算了。”
他伸手接过衣服,边穿边说,“一会儿没事儿,陪我去个地方吧。”
——
“天哥,成哥和白希手拉着手走了。”
行政女生扒拉着窗户,拼命探头向下看。
直到两人身影被窗檐挡住,她才不舍地关了窗。
“要我说啊天哥,你就是多管闲事,成哥那人多骄傲啊,你还这么说。”
谢天哼一声:“骄傲个屁。”
不过他也有点心虚,生怕商司成在老师和师母面前给他上眼药水。
不然,等会儿还是打电话哄哄他算了。
但他还是没忍住龇牙咧嘴道:“你看看他过年回来后孔雀开屏的样子。”
见个人就把袖子挽起,别人看见他手腕上娘么唧唧的红绳可不得问一下。
一问就不得了。
他就一脸深意地笑:“别问了,不让说。”
感情是自作多情才不让说啊。
想到这里,谢天又觉得是白希不识好歹。
行政小妹还想多八卦几句,就见谢天一挥手:“行了,工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