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紧盯白希,几秒后,忽然弯下腰,凑近问她:“害怕了?”
白希嘴角绷得极紧,脸上全无血色。
“没有害怕!”白希下意识的回答,随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抬头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商老师,找个地方,先处理伤口。”
可身体却在颤抖。
商司成把她按在胸前,未受伤的手捂住她的双眼,声线温柔又低沉:“小伤而已,只是出了点血,一会儿就能止住。”
白希闭眼,那一瞬间的画面钻进脑海。
伤口确实不重,只是有两处伤口较深,鲜红的血从皮肤处缓缓溢出,染红了一大片。
她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胃部一阵反酸,一把推开商司成,忍不住蹲到地上干呕起来。
商司成吓了一跳,立刻跟着蹲下。
“白希!你怎么了?”
“能听到我说话吗?”
“白希……”
*
白希醒来时,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然晕过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没出息。
她翻了个身,继续躺着自嘲,忽然,一只受伤的白皙手腕从她脑海中闪过。
商老师!
她惊坐起来,掀开被子,双脚刚落地,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商司成的脸渐渐露了出来。
大概因为屋内有暖气的缘故,他脱了大衣,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浅色牛仔裤,半长的黑发被随意的绑在脑后,身高腿长,像极了电视里的模特,却要比他们还要英俊。
——只是手里端着一个与他气质极其不协调的碗。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忽然和凡人过气了炊烟缭绕、极接地气的生活。
白希双瞳微颤,有一瞬间的愣神。
见白希呆呆看他,商司成一挑眉,说:“你醒了?正好,先喝碗粥。”
随后,商司成发现,从他进门,关门,再到他在她床边坐下,白希的眼神似乎黏在了自己身上。
商司成觉得好笑,他戏谑道:“怎么不说话,失忆了?需要自我介绍一下嘛?”
没听到回答,商司成清了下嗓,竟然真的开口介绍自己:“你好,我本名叫商司成,圈名,嗯,也叫商司成,28岁,就读于……”
“商老师!”白希在他清冽的声音中回过神,飞快的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些分神。”
“分神?”他眉头皱了一下,示意白希把碗接过去,“你刚醒,费什么神。”
白希不好意思说,是看你看的分神。
她只好埋头,一口接一口的喝粥。
商司成见她喝得认真,再没说话,只是坐到床对面的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白希吃饭。
没过一会儿,白希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的又不好意思,她停下动作,把碗搁在桌上。
“还要吗?”
“不了,吃好了。”
白希靠在床头,视线在商司成身上来回打转。
“商老师,你的手上药了吗?”
从商司成一进门,受伤的那只手就被他藏在身后。
“呦,还惦记着呢,”商司成嘴角上扬,笑的熠熠生辉,好看的双眼变得狭长,“晕血还敢往上凑,胆子真大,了不起哦。”
白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叹了口气:“商老师——”
“放心吧,好得很,你看。”
一抹白色在眼前一闪而过,白希皱了下眉,立刻下床朝他走去。
刚在他身前站定,怀里突然被扔进什么东西。
她一愣。
“白希小朋友,没想到你还学会骗人了,这玩意儿明明每个人都可以买。”
商司成手指点了点她手里明黄色的护身符,“招桃花的没了,给你选了个保平安的。”
白希有些词穷:“商老师,你——”
商司成:“我怎么了,没了就是没了!你还非得要招桃花?也不怕招到一堆烂桃花!”
白希沉默片刻,抬头时,笑了笑:“谢谢商老师。”
“嗯。”
商司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要是不舒服就再休息会儿,也可以出来跟林蜚他们玩儿,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白希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