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渗着疼,一次性注入太多药剂,这就是代价。
方才同安泽黎说话时,疼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陶珩君缓了会儿,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才挽着袖子进了厨房。
安泽黎看他一眼,说:“你去坐着吧,马上就好了。”
陶珩君看了眼,安泽黎煎了肉条,烤了面包,还弄了水煮蛋,不算很丰富,但足够了。
他没听安泽黎的话,而是走到他身后,直接伸手摸进他的衣服里。安泽黎下意识躲了下,但前面是灶台,后方是陶珩君,他无处可躲。
只能任由陶珩君触摸。
“别动。”陶珩君说。
陶珩君的手摸到他的胸口,仔仔细细地将伤口处抚摸了遍,抽出手后确认没有出现新的血迹,才说:“一会儿再上一遍药膏就差不多了。”
安泽黎“嗯”了一声,没多说。
陶珩君盯着他的后脑勺,干脆从背后抱住他,将下巴压到他的肩膀上,问:“生气了还是害怕了?”
“都没有。”安泽黎说:“我已经能全盘接受了。”
安泽黎说:“我适应能力很好的,即便您有一天吃掉我,我也绝对不会喊疼的,妈咪。”
绝对是生气了。
怎么现在又敢生气了呢。
陶珩君想着,或许是因为这次意识到他是在开玩笑了,并非认真的,所以才敢生气。
看吧,他就说,安泽黎很聪明。
陶珩君低声笑了笑,说:“那就好。”
那就好?
安泽黎听了更是气得慌。
安泽黎干脆不吭声了,沉默就是他最大的反抗。
但陶珩君始终在他身后抱着他,半晌都没什么动静,甚至重量都直接挂在他身上。陶珩君似乎很喜欢从背后抱住他,以前是,现在也是,或许是因为这种姿势更方便陶珩君掌控他吧。
安泽黎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他没忍住问了句:“你没睡着吧。”
陶珩君醒着,他甚至垂眼看着安泽黎煎肉条的动作,但他没应声。
“真的睡着了?”安泽黎又问。
“……..”
“啧,不会真是营养不良了吧。”安泽黎嘀咕:“那是不是真的要吃掉我了,我可不好吃,你怎么能吃掉和你的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你怎么下得去嘴呢,真狠心。”
“做妈咪的还要吃掉自己的孩子。”
“冷漠,没感情。”
“你在说我吗,宝宝。”陶珩君冷不丁开口问。
安泽黎没动静了。
过了好半晌,安泽黎才问:“啊?妈咪,你刚刚说什么?吸油烟机声音太大,我没听清。”
陶珩君翘了翘唇角,他站直身子,说:“没什么。”
他没拆穿安泽黎的戏码。
陶珩君拿出药膏,往自己手指上挤了一点,在安泽黎弄完煎肉条,就上前说:“把衣服掀起来,我给你涂药。”
安泽黎没动。要是晚上还好,现在这大白天,他撩起衣服把自己的胸口凑到陶珩君手边,未免有点儿太…..
安泽黎觉得羞耻。
安泽黎说:“我自己涂吧。”
陶珩君没动,就静静地盯着他。
安泽黎又说:“我自己涂能注意力道,你涂的有点儿疼。”
“这次我会轻一点的。”陶珩君咬重字音,说:“我不知道你这么敏感,这么容易感觉痛。”
他不知道?
他分明知道得很,分明之前就知道。
他还故意这么说。
他就是等着安泽黎退让。
安泽黎紧盯着他,过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说:“算了,你涂就你涂。”
他不情不愿地撩起衣摆,将胸口抬起。
偏偏,陶珩君没有立刻付诸行动,而是用视线在他的伤口上转悠。
安泽黎感觉自己正在被审视、正在被挑选。
他恼羞成怒道:“你要不要给我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