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了小时候的你,重新经历了一遍你经历的那些事,但具体都有什么事,我反倒记不清了,只能模糊记着一个大概。”安泽黎甩了甩脑袋,还不敢太用力,脑袋里的神经就像被绑在了固定的走向上,他稍稍用力,就能听见“嗡”得一声,好像神经断开了,疼得他无法忍受。
成为了小时候的他?
陶珩君微微发怔,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而且,成为他的梦境为什么会被称作噩梦?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安泽黎做了这种梦,是不是代表在安泽黎的潜意识里,他是不想成为他的。
他为什么不想成为他呢?
陶珩君松开桎梏着安泽黎的手,抬起手,拨弄了下安泽黎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问:“这个梦大概是什么内容呢。”
安泽黎沉默几秒,选择了编造部分内容:“我梦到,你没被领养前原本也叫安泽黎,后来被领养了,你遇到了一个叫‘安泽黎’的邻居,因为拥有同样的姓名,所以你对他会有些好奇,好奇他这个‘安泽黎’够不够格,在梦里,我就进入了你的视角,观看了部分你和他相处的片段。”
说完,他侧过脸去观察陶珩君的表情,但陶珩君很平静,他甚至点点头,评价了句:“确实有些像噩梦,怪不得你被吓成这样。”
陶珩君伸手指了指安泽黎的胸前,说:“全部都被汗浸湿了,白给你换了。”
这不是重点好吧!
安泽黎连忙说:“没关系,我一会儿去洗个澡再换回原来的衣服就好了。”
陶珩君却说:“我已经把新衣服都给你带来了,全部都挂到柜子里了,你睡得太沉,一直睡到现在才醒,我干脆就把睡衣先给你换上了。”
“…..谢谢妈咪。”安泽黎说。停顿两秒,他就尝试着将话题拉回正确的位置上:“…..话说回来,可能是你跟我说了很多有关你邻居的事儿,我才会做这种梦,对了,你的邻居叫什么,不会真的像梦里一样叫‘安泽黎’吧?”
“还有…..你被领养之前叫什么啊?”
安泽黎紧盯着陶珩君。
邻居的名字?
陶珩君像是不受控地陷入记忆里,但奇怪的是,那些记忆片段都是黑色的,像是被人刻意用涂鸦笔一笔一画地覆盖住了,他搜寻着有关邻居的信息,却发现,他居然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怎么可能呢。
他不应该记忆差到这种程度吧,就算遗忘掉了容貌,遗忘掉了全名,至少也该记得一个姓氏吧。毕竟那两位邻居家长总是到他家做客,每次他都会主动打招呼,他肯定能记得姓氏啊。
陶珩君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就好像脑袋里的一部分在他未曾察觉的时刻被人挖走了。
而且,他居然连自己被领养前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会有人遗忘掉自己的本名吗?
不会。
以前陶珩君从未刻意回想过这部分,所以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从出生起就叫这个名字,但根本不可能,他现在清晰地想起了陶父为他取名字的场景,他原本不叫“陶珩君”。
为什么,这些都记不清了呢。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安泽黎来点醒他呢?
安泽黎见他迟迟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都不记得了吗,如果实在想不起来的话,就别强迫自…..”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喉咙。
陶珩君再次掐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死死摁在床上。陶珩君眼底泛红,紧盯着安泽黎,问:“你真的只是做了个梦吗?”
“是不是鬼母提醒你什么了?”
一字字砸到安泽黎的脑袋上,砸得他头晕目眩。
鬼母?
什么是鬼母?
他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安泽黎说话都十分困难。
这次,陶珩君用上的力道比以往都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