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黎说:“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洗澡了,我自己都脏脏的,我怕给你弄脏了。”
“那你也一起洗。”陶珩君说。
安泽黎的话彻底被噎住。
他原本以为只有选项一和选项二,结果现在陶珩君往他脸上甩出来个更糟糕的选项三,这破选项还是一二的结合体。
别吧…..
就在安泽黎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陶珩君突然笑了。
他似乎被安泽黎的反应取悦到了,松开手,说:“我是开玩笑的,当然不会让你跟我一起洗,或者给我洗澡,我还在过敏,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过敏普遍不具有传染性,这又涉及了安泽黎的知识盲区。陶珩君这么说,他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只是骤然松了口气。
安泽黎忙不迭地说:“那你先自己洗澡吧,我就、我就站在外面给你守门吧。”
“不用。”陶珩君抬起脚步,往浴室的方向走,他的声音不高不低,顺畅地飘进安泽黎的耳朵里:“我买了台新的电视机,在车上,车门没锁,你去把它搬进来吧。”
“对了。”陶珩君又停下脚步,他扭头盯着安泽黎说:“别想着偷偷开车逃跑。”
安泽黎只听见了前半句,至于后半句?
他压根儿就不会开车,怎么可能开车逃跑,他又不是没脑子的傻子,活够了想自寻短见。
直到陶珩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安泽黎才没忍住双手攥拳往天上挥了两下,那模样,活像在村里头捶面团的。
他颠颠颠地跑出门,打开车门,待他确确实实看见了车后排放着的电视机,他才没忍住喊了一嗓子:“哦耶!”
老天爷,以前有电视机的日子他万般珍惜,以后电视机重新回归的日子他也会感恩戴德,他别无他求,但求电视机岁岁平安。
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好事儿,就当他没说。
安泽黎吭哧吭哧地把电视机往回搬,他实在是运动量太少了,光走了这几步,他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眼看目的地近在咫尺,安泽黎憋着口气,想着干脆中途别休息了,一口气搬回屋里,再坐下好好歇歇。
结果,他前脚刚要踏进去——
“嘭。”
不知道哪来了阵风。
门关上了。
“……..”
“……..”
“……..”
靠啊!
安泽黎又费劲巴力地把电视机放下,他不敢置信地抓着门把手,拼命往外扯,发现这门锁得还真实诚。
半点儿都拽不开。
安泽黎用脚蹬着强,手拽着门拼命往外拉。
这门死活就是拉不开。
完了,彻彻底底地锁上了。
目前已知,他没有钥匙,陶珩君有钥匙,他在外面,陶珩君在浴室,他洗澡要二十分钟,陶珩君洗澡说不准…..
总结,他只能站门口硬等。
安泽黎心态都要崩了。
他等了几分钟,面对纹丝不动的门,他只能选择认命,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坐等陶珩君发现他被锁在了外面。
说起来,这还是安泽黎住进这栋房子后,第一次出门。
等了好一会儿,安泽黎觉得有些没意思,便戳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叫:“小鬼,你醒了没有。”
“小鬼——”
不管安泽黎叫上几遍,都无人回应。
他叹了口气,干脆撑着脸发起呆了。
结果,就在他的思绪刚刚飘远那一瞬间,他的脚踝倏地一凉,像是被什么阴暗里的东西给捉住了。
安泽黎被吓得猛地抽回腿。
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的影子里似乎跳出来个什么东西。
“诶嘿嘿,本鬼在此!”
听声音是小鬼。
安泽黎定睛一看,他的影子上赫然多了个纯黑色的大米粒。
“小鬼?”安泽黎不敢置信地叫。
“当然,不是我还能是谁。”小鬼说:“只有我才是你的守护神,别的鬼啊,怪物啊,见到你只会想吃掉你。”
小鬼似乎嗅了嗅,它说:“话说回来,我就睡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又变香了,能比得上另一个你吃的那些鬼魂了。”
“什么意思?”安泽黎问。
小鬼无奈地解释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呀,就是说你现在闻起来特别特别美味。”
美味?
小鬼想吃他?
安泽黎瞬间往后爬了爬,甚至干脆躲到了电视机后面。
地上的黑米粒跳了跳,说:“我又不会吃掉你。”
“你的我的主人,我要是吃掉你,我会被撕碎的。”
“真的?”安泽黎问。
小鬼叹气道:“我骗你干什么。”
顿了顿,小鬼又说:“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有实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