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据说他提供的东西质量更好,谁知道他是从哪搞来的,说不定真弄出来个新时代版斗兽笼。”
“……..”
这些职员之中,大多是压低声音交谈着,小部分则嗅着陶珩君留下来的气味,皱着眉头。
这人身上的味道,可不像是人类身上会有的味道,就算是“供应商”,也不该有这么重的气味吧。
在这家公司里,不仅有人类职员,还有不少隐藏身份的怪物为其效力。就像上头那些人说的,如果你不了解自己所研究的物种,你怎么提高自己的效率、提高自己的业务素养呢。
当然,这些怪物究竟是由原本的人类职员转化来的,还是以怪物身份直接被聘用的,不得而知。
陶珩君到这儿来没有别的事,他只是扔出去份报告。对面那位老同事原本以为他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商谈,至少可能是和最近引起市面动荡的“人类与怪物结合案件”有关的实验倾向,根本没料到他进来后会直接坐下,一言不发地扔给他一份报告。
老同事翻开报告,问:“这是什么报告。”
“关于赵卜的。”陶珩君说。
赵卜,就是那个因“意外”转化成怪物的前同事。
陶珩君条理清晰地说:“先前那个项目本来应该落到我身上,结果让他顶了去,之后我也一直在研究有关那个怪物的数据信息,只不过进展稍慢了些,但我想着赵卜已经被辞退,不完全的转化应当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便也没急着推进,结果,他昨天跑到我公司楼下,用我爱人的姓名要挟我,叫我势必跑到老板这儿为他谋个好前途,至少别让他白白转化了,却一无所得。”
“所以,我连夜整理了先前得到的数据信息,并且一一进行验证,将赵卜身上可能存在的危险性问题都列了出来,我相信公司里的项目组肯定也进行了相关研究,但为了避免相互学习、查缺补漏,为怕辜负了赵卜的‘信任’,我想着还是将这份报告送过来吧。”
“对了,赵卜现在的身体情况应该已成定数,他活不了几年了,如果公司要让其担任什么重要职位,千万要抓紧,别项目进行到一半,最有用的人却死了。”
陶珩君意味深长地说:“得不偿失。”
老同事和陶珩君共事过一段时间,他俩甚至是同时进入公司,始终共事在同一部门,有时彼此负责的项目之间也会存在一些联系,因此,他很清楚陶珩君的性格和为人,更知道对方很重视自己的爱人。
几乎不需要陶珩君明说,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老同事笑着点点头,说:“这自然不用你多说,上头本就是这个打算。”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许久未见,不如一起出去吃顿饭?刚好我有些事想问你。”老同事说。
陶珩君看了眼时间,说:“吃饭就算了,我爱人最近身体状况不大好,受了惊吓,我还要赶回去照看他的情况,但不耽误说事儿,怎么,最近市面上又出了什么问题?”
“哎。”老同事叹了口气,说:“你最近听说没有,据说出了几起怪物和人类结合的案件,谁能料到怪物和人类还能孕育后代呢,据说那些后代混在人类里面,几乎看不出什么破绽,就连怪物都认不出来,但偏偏就是这群人,造了几起命案,怪物血性被激发,但形态却又和人类相差无几,最近有关部门都在讨论,究竟是该按怪物的身份对其定罪,还是按人类法律将其逮捕。”
“更何况,还有很多没被找出来的结合种。”
“而且啊。”老同事压低声音,说:“原本上头想做这方面的研究,但迟迟没有进展,最近这些案件引起关注,加重了审查力度,先前的项目都无法推进,愁啊。”
陶珩君点点头,没多废话,直接说:“我可以提供地下研究所,而且没人能查过去,但是项目里的人员需要加几个怪物,来混淆视听。”
老同事立马眉开眼笑,说:“我就知道你靠谱。”
只要有利益纠葛,就会有腐败存在。陶珩君前些年同怪物审查所接触甚多,和其中人员接触更深,自然也能摸清其中哪几个更容易为一些敏感项目“加以修饰”,在他刚进这个公司的时候,部分需要关系疏通的项目,就是由他来一手操办的。
毕竟怪物审查所隔几年就会进行大换血,刚巧,上个在公司内负责该方面业务的职员所接触到的“合作者”都被换下了岗位,陶珩君又恰好能长久地和怪物审查所保持长久联系。
几乎每次刚换完血,陶珩君就能和里面的职员打好关系。况且,有些事情,即便他不主动找上去,也会有谋利寻财的率先找上门。
他不过是穿起一条线来。
说实话,赵卜敢威胁他,真就是走错了路。
赵卜一直尝试跟踪陶珩君,他自然清楚,只不过没有闲心去管教,但有时候,忽视只会让老鼠叫得更欢。
离开公司后,陶珩君开车去了附近一家商场。
他坐着电梯直达商场二楼,直奔家电区域,随便挑选了个电视机,付款结账,将自己的车牌号告知工作人员,让其先将电视机送到车旁等着。
他则没急着走,而是下楼准备找些小孩子爱吃的零食。结果他刚下到一楼,就闻见一股格外浓重的腐烂味。
陶珩君皱着眉头,顺着气味的来源看去,发现是一家花店。
而腐烂味的来源,是花店角落里已经枯萎变质的百合花。
看清百合花的瞬间,陶珩君突然想起,他很久以前就闻过百合花的味道,但那一朵百合花开得正艳,尚未腐烂,其散发出的香气是浓郁的、清新的,远不似眼前这几朵,烂得都发了黑。
他是在哪看到的那朵百合花呢?
哦,对。
好像是隔壁的那个男生。
有天,他手里抓着朵百合花,坐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陶珩君放学回到家,就看见他像个傻子一样乐呵呵地荡着腿。
他说,那朵花是他喜欢的女孩送给他的。
他之前和陶珩君说过很多有关那个女孩的事儿,但陶珩君不大感兴趣,基本没怎么听进去,只记得男生是可怜的单相思。
人家可能压根儿就对他没兴趣,他还每天往日记本上写一堆有关对方的事儿。
也不知道那一朵百合花有什么好让他开心的。
后来,男生问陶珩君:“诶,你知道百合花的花语是什么不。”
陶珩君确实不知道,所以他停在了原地,问:“是什么?”
男生语气轻快地道:“我一猜你就不知道,它的花语是——”
“你敢不敢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