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样…..”安泽黎说。
他听见陶珩君笑了一声,问:“不能怎样?”
陶珩君终于有了动作,他的手掌开始缓缓攀升,一寸寸地挪动到安泽黎胸膛的位置,他说:“心跳有些快啊宝宝。”
安泽黎咬紧牙关。
但陶珩君的手没停,仍在继续向上,直到某一刻,他冰凉的手掌掐住了安泽黎的脖颈。
掌心收紧。
安泽黎条件反射地扬起脖颈。
“宝宝,我是不是说过,不要惹我不开心。”陶珩君说:“我讨厌说话只说一半,讨厌隐瞒,讨厌背叛。”
陶珩君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他一字一顿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死的了?”
这句话像是威胁。
可安泽黎莫名能够感觉到,陶珩君此刻的心情仍旧是愉悦的,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烦躁,似乎这威胁施压的举动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想要逗逗他这只随时可能背叛主人的狗。
安泽黎却不敢轻易开口了。
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陶珩君故意掌握着尺度,并没有完全掠夺他的呼吸,也不打算让他太轻松地把这关过去。
等了许久,安泽黎仍旧没有说话。可就在安泽黎整个喉咙开始刺痛,刚准备开口求饶时,陶珩君却率先开口说:“吓坏了吧宝宝。”
陶珩君松开手,彻底变成从背后抱着安泽黎的姿势,他把下巴压在安泽黎的肩膀上,每次呼吸都精准地喷洒在安泽黎的耳垂上。
他轻飘飘地说:“下次不要再犯了。”
陶珩君发现,即便他正在演一出极其重要的戏,他那无法忍受背叛、谎言与隐瞒的劣性根仍在占据上风,让他连半点儿容忍度都不愿意施舍给安泽黎。
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曾经的安泽黎那么那么好,给予了他毫无保留的一切,所以他才会在面对这些替代品时更加吹毛求疵。
可先前的安泽黎当真毫无保留吗,当真从未背叛、说谎、隐瞒吗。
人类其实和数码用品差不多,经过些许年头,记忆就会像像素一般,渐渐变得低劣、模糊,将曾经令其难以忍受的所有细节统统美化。
要不说,就连白月光本人来了,也比不上曾经的白月光呢。
谁能比得过被无限美化后的自己呢。
啧。
安泽黎僵硬地走到床边,在陶珩君的注视下躺进被窝里。被子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只是很淡很淡的灰尘味,在这种紧绷的状态下,安泽黎根本就闻不出来了。
陶珩君没跟着他一起上床,安泽黎也不敢再问他到底是要到其他房间睡,还是过一会儿再上床。
只见,陶珩君拉出来张凳子,坐在床边,不知从哪掏出来本书。
睡前故事?
陶珩君还真把他当小孩子了。
安泽黎藏在被子下的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提醒自己一直记得闭好嘴巴,千万别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陶珩君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可这小夜灯安泽黎尝试着用过,这灯分明是坏的,无论他尝试多少次、等待多长时间,这个灯仍旧亮不起来。
结果呢,陶珩君就能用?
这玩意儿还认主?
安泽黎在心底叹了口气,想着,寄人篱下是这样的。
小夜灯灯光昏暗,刚好照亮那“睡前故事书”的封面,安泽黎发现,这压根儿不是什么故事书,而是一个日记本。
封面上工整地写着三个大字“陶珩君”。
陶珩君翻开日记本,说:“宝宝,你想听什么故事?”
这还能挑?
基本上,市面上广为人知的童话故事,安泽黎都知道,都是陶珩君曾经念给他听的。
可之前陶珩君拿得可是正正经经的童话故事书。
该不会这儿没有故事书,所以陶珩君那日记本假扮一下吧,说不定他已经将所有童话故事都背下来了呢。
安泽黎刚想说“睡美人”,就听见陶珩君慢吞吞地说了句:“我给你讲讲招魂吧。”
安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