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泽黎觉得这才是正确的解释。
安泽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在余光里观察陶珩君的表情,他本以为突然的身份转变,相处模式随之发生改变,陶珩君至少会觉得有些尴尬,但显然,他想多了。
陶珩君看起来挺自在的,甚至比先前扮演丈夫时更加自在。
他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解开,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则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安泽黎。
安泽黎接过后才看清,那是个小玻璃瓶,但玻璃瓶里装着的不是药剂,而是泥土。
“吃下去。”陶珩君说。
“吃土?”安泽黎觉得陶珩君在戏弄他。
“嗯。”陶珩君语气轻飘飘地说:“你要是想留在外面,而不是一直被迫跟在我身边,就吃掉这里面的土。”
这一小瓶泥土是那两个怪物道士给的,据说吃下泥土之后,你的灵魂就会变得很特殊,不仅能挣脱现有的一切桎梏,还会变得更加吸引其他怪物。
陶珩君原本是想自己吃掉它的,但现在,显然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安泽黎紧盯着瓶里的泥土,泥土中似乎添加了什么液体,看起来湿漉漉的,他纠结了几秒,在脑袋里不断告诉自己——
吃了就能获得第一次自由了。
吃了就能获得第一次自由了。
吃了……..
安泽黎打开盖子,一仰头,闭着眼睛憋着口气,将泥土全都吞了下去。
泥土进入口腔的滋味并不好受,好像每颗牙齿上都沾着细小的沙砾,但安泽黎预想之中的苦涩并没有到来,这土的味道居然是…..甜的。
草莓味的。
看他仰头吞下,陶珩君笑了声。
“笑什么。”安泽黎小声嘟囔,又怕陶珩君听见。
但陶珩君还是听见了,他瞥了安泽黎一眼,说:“你刚才那表情就像在吃毒药。”
“我又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真的想放过我,还是假的。”安泽黎说。
“如果你能实现价值,我没有不放过你的理由。”陶珩君说:“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我也会做好我的事。”
“好的。”安泽黎扬起抹自认完美、实则僵硬的笑容,又故意讨好陶珩君,添了句:“妈妈。”
得多叫几声,才能尽快脱敏。安泽黎这么告诉自己,即便他的耳朵红得像渗出了血。
确实很羞耻。
毕竟陶珩君曾经告诉过他,有些人在床上会保留一定的恶趣味,喜欢爱人叫他“爸爸”或是“妈妈”,那时候安泽黎不懂这些称谓怎么会变成调.情的工具,直到陶珩君亲自给他演示了番。
即便那时候的陶珩君点到为止,没有过多纠缠,安泽黎还是对这事儿记忆犹新。
他的好记性怎么偏偏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呢。
而且,陶珩君像是也谨记演员的职责,安泽黎一叫他,他就要应上一声:“乖孩子。”
更羞耻了。
此刻的安泽黎还没意识到,他脊骨处触手的存在感似乎在快速减弱。
怪物之间是会互相吞食的,往往同类比人类更能引起他们的食欲。这泥土之所以能够让灵魂更加吸引其他的怪物,就是通过降低灵魂的攻击性,使其变得柔软可口,来吸引其他怪物的口腹欲望。
安泽黎不知道,陶珩君也不会多说。
反正,安泽黎也想当个普通人类,不是吗。
他只是提前帮他实现愿望罢了。
……..
很快,安泽黎就发现,陶珩君似乎将他带到了那栋房子附近。在汽车停下后,看着面前矗立的房子,安泽黎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以后你就待在这儿。”陶珩君一边往前走,一边说:“我每天至少会来这儿五个小时,其余时间你可以出门,但不要踏出那个围栏。”
他抬手指向远处,安泽黎才发现,原来这栋房子外边居然围着一圈栅栏,只不过那栅栏距离房子能有数百米的距离,加上陶珩君行驶进来的那条路是从地下隧道搭建上来的,所以安泽黎才毫无察觉。
陶珩君没看安泽黎的反应,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接着说:“出了那个栅栏,如果遇到了什么怪物,你怕是连叫都还没叫出声,就静悄悄地死在原地了。”
安泽黎问:“这附近有很多怪物吗。”
“嗯。”陶珩君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