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这些蜘蛛咬他那一口对他产生的唯一影响,就是将他扭曲的五官复原了。
安泽黎怔怔地扭头看向地上的蜘蛛,发现蜘蛛对他没了任何兴趣,已经转身慢悠悠地朝着角落爬了回去。
而吞掉他的血液后,蜘蛛身体上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漆黑,黑得泛起了诡异的亮光。
这是…..为什么?
安泽黎震惊地站在镜前,仔仔细细地将自己脸上检查了遍,发现当真没有其他影响。且他等待了几分钟,面容也没再发生任何不正常的扭曲。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阵敲门声。
“叩叩——”
“亲爱的,你还好吗,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安泽黎连忙走出卫生间,打开房门。看清他的脸的一瞬,陶珩君微挑了下眉头,而后笑着说:“看来是我过度担心了,原来你真有办法解决。”
陶珩君进门后又问:“你做了什么?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解决的办法?”
安泽黎抿了抿唇,思忖是否要实话实说。
“亲爱的?”陶珩君又叫了他一声。
安泽黎这才犹豫着说:“…..我又看到那些蜘蛛了。”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吗。”陶珩君抬起右手,安泽黎也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杀虫剂,陶珩君说:“这是我方才找阿姨要的杀虫剂,先在房间里喷上吧,等咱们再回来的时候,虫子应该就死得差不多了。”
安泽黎连忙抓住他的手,说:“等等。”
“怎么了?”陶珩君疑惑地看着他。
安泽黎咬了咬嘴唇。
那些蜘蛛不会被他踩死,但万一会被杀虫剂毒死呢,如果之后他的面容再次扭曲,他又该通过什么办法使五官归位呢。
安泽黎抬起眼皮,问:“珩君,我们还要在这儿住几天?”
“一两天吧,如果你舍不得走,再多住几天也行,我干脆就把下个月的假窜到这个月,正好一块儿把结婚照给拍了。”陶珩君说。
安泽黎抓着陶珩君手腕的手下意识收紧,他说:“…..先别喷杀虫剂了,应该是我看错了,而且电视上不是说杀虫剂喷到房间里需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来通风,不然空气里会残留有害物吗?”
“等我下次再看到蜘蛛的时候再喷吧。”他说。
陶珩君的眼神变得幽深,他面上露出个略显古怪的笑容,但可惜,安泽黎整个人还沉浸在“该如何骗过陶珩君”的命题之中,根本没注意到面前人的异样。
“也好。”陶珩君点头说。
安泽黎挽住陶珩君的手臂,说:“走吧,先下楼吃饭,别让叔叔阿姨等太久了。”
他也怕陶珩君继续追问他是用什么办法复原五官的,只能这样转移话题。果然,陶珩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妈很担心你,她还以为是她不小心抠到你手背上的肉,给你弄哭了,正想着该怎么跟你赔礼道歉呢。”
下了楼,安泽黎就看见陶母立马迎上来将他抱在怀里,陶珩君顺势送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将空间让出来。
陶母轻轻拍着安泽黎的后背,自责道:“下回我会多加注意的,泽黎,是我不好,这样,为了赔礼,你拿着这张卡,今天你和珩君的消费都由阿姨来买单。”
陶母递给安泽黎一张黑卡,安泽黎抬手接过。他没用过银行卡,也没见过,毕竟生活中也没有需要他付钱的地方,家里需要什么都是陶珩君直接买回来的,他甚至连自己的手机都没有。
因为陶珩君告诉他,手机产生的辐射较多,会让他面部扭曲的频率提高,安泽黎便彻底放弃了使用手机的想法。
眼前这张银行卡是纯黑色的,只有四周围着细细一圈纯白色,安泽黎还没细看,就感觉指腹针扎般刺痛了下,他皱眉看去,却发现指腹没有任何异样。
大概是刚才被银行卡的边缘刮了一下。
安泽黎重新扬起笑脸,说:“谢谢阿姨。”
陶母意味深长地笑笑,说:“是阿姨谢谢你,给了阿姨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