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屠的状态还不错,人虽然瘦了些但精神依旧顽强。
父女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他还手持电话给屠虹鼓劲儿:“放心,老爸已经提交了关键性证据,这个案子是一定要重审的,估计不出半个月,你老爸就恢复自由身了。”
“而且,你男友来的时候同我说他也认识一些朋友可以帮忙。”
看得出来老屠的乐观不是装出来的强颜欢笑,他还有功夫八卦女儿,“丫头你不地道啊,谈了恋爱也不跟我和你妈说一声。亏你老爸在里面还担心你总一个人多辛苦。你男朋友姓陆对吧?我看人蛮好嘛,话不多还靠谱,配你恰恰好呀。”
屠虹无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淡淡道:“他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想跟我谈我还不愿意呢。”
老屠没注意到她语气里的忧郁,反而习惯性肯定:“不愧是我闺女,霸气!”
......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老屠的事的确也多亏了陆汝成的帮忙,屠虹没法说什么。
她最恨的也是陆汝成这点,他对她好的不彻底,坏的也不彻底,以至于她恨他也恨的无法彻底。
屠虹跟老屠商量:“最近我真挺累的,你这次要是能顺利出来,我也不想在星锐干了,想出去溜达溜达。”
老屠对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是万事都说好的,更何况他也暗自觉得是自己的事拖累了女儿,虽然只是一段时间,但是谁的女儿谁心疼,他自然无论屠虹说什么都是赞同、点赞。
多亏了老屠,屠虹阴郁多日的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她心里已经下了离开的决心,本身又是个干脆的性格,尤其是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她心里更觉得一块大石头落地,于是心态愈发懒散。
索性直接去了公司,她和祁乔面面相觑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的。
屠虹索性把自己要延长年假的诉求直说了。
祁乔:“你这是不打算干了?”
屠虹长呼了一口气,点点头:“想休息休息了。”
祁乔:“是因为陆汝成?还是因为心怡?”
“跟谁都没关系,我就是心气儿散了,觉得没意思。”
屠虹自觉还挺平静的。
祁乔摸着下巴瞅她,看了半天确定她不是开玩笑之后脸上的神情也稍微变得有些严肃了。
不过他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斟酌了半分钟后才开口,“......心气儿散了?诶,那我要是告诉你李舒言来星锐了,你还走不走?”
“你把她招进来的?”
“别这么说,她是国外著名法学院毕业的,为了和陆汝成待在一起连薪资待遇都没什么要求,这是公司正常的人事调动。”
屠虹冷哼了一声,脸上是不加掩饰的鄙夷:“祁乔,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呢?我以为你起码会有些原则,我真的很好奇你从心怡那里打听出来多少我们之前的事。不过如果你以为把李舒言拉入局就能影响到陆汝成,影响到我,那你实在是短剧看多了。”
祁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语气也不复刚才的浑不在意,“那你是铁了心要走了?”
屠虹点点头,“祁乔,奉劝你一句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我一直当你是朋友,而且从前你真的帮过我,我都记在心里,所以对你使在我身上的那些小心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王心怡是个傻女人,她靠爱活着,你要是利用她就尽早收手,否则,你会遭报应的。”
她用不带任何情感温度的目光上下刮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轻飘飘的“你年纪也不大,年纪轻轻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是在不太美妙。”,转身便走了出去。
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刚走出祁乔的办公室,屠虹迎面就撞见了一身深蓝西装套裙的李舒言,她脖间已经挂上了工牌,在前面开路的不是别人正是佳柔,显然是在帮李舒言熟悉工作环境。
“嗨,兔子......”
一见到屠虹,李舒言立马亲热地跟她打起了招呼。
屠虹只瞥了佳柔一眼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站在熟悉的办公室里,心中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如同洪水般奔涌而出。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大到办公电脑,小到一草一木,无不是她亲自挑选置办出来的,每一个角落都映照出这些年来她为自己、为星锐付出的心血。
可是过往的回忆越多,如今身边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越发让她心如刀割。